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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湘莲顺着他说几句好听的，并不提醒。
多碰几鼻子灰对这老头有好处，也算尽忘年交之谊。
与老穆拜别，柳湘莲信马溜达回家。
走到路口，忽然想起上回晴雯没找着他，便拐个弯儿过去打招呼。
今儿涮了王爷一顿，顺带炫耀。
进办公室一瞧，晴雯双手撑桌案站着，满脸的英勇就义。
柳湘莲问道：“怎么了？”
晴雯“咚”
的坐下。
“无事。”
柳湘莲偏头打量她片刻：“可用得着什么？我买去。”
“计算器。”
晴雯指案头两尺高的一摞文书，“这些，全都要算。”
话音刚落，她“噗”
的趴下。
“债多了不愁，我不着急。”
柳湘莲有些好笑，转头去看她助理，发现人家小姑娘已经在收拾算盘了。
“罢了罢了，我帮你算几份。”
晴雯“嗖”
坐起身，笑若春风拂面，连声音都甜滋滋：“当真？多谢柳二哥！”
亲替他搬来张椅子。
“柳二哥请坐请坐！”
柳湘莲有种误上贼船之感。
奈何想跑已来不及，两位助理一位替他倒好了茶、另一位替他取好了算盘。
遂踏踏实实在薛家的调度中心当了半天临时速算师，不得工钱那种。
连晚饭都在他们食堂吃，吃完点油灯加班。
趁饭后小憩的工夫，柳湘莲写了张笺子，托人送给薛蟠。
薛蟠正跟小朱科普后世常识呢。
看罢笺子递给对面，奇道：“看前半截，穆老头不是明白了么？”
小朱一目十行：“做了几十年王爷，岂能听几句话就当真明白。
让子非送鸽子，派人到穆氏族中放话。
就说王爷没做成圣上派的差事，欲过继两个族人子弟顶缸。”
“损不死你！
嘶……”
“忽然想到了什么？”
薛蟠眨眨眼：“哎，你说，你出的那个绑票计，第一个掉进坑里的是谁？”
小朱也眨眨眼：“东平王府？”
“永嘉单子上的东西，是在海岛穆家祖孙俩手上吧。”
“确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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