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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司前身体往后仰了仰，似在克制情绪，那张金属椅子被他往后掀起又重重落下，发出阵阵轻响。
那声音莫名让这狭窄昏暗的审讯室变得压抑而恐怖。
牛杰不自觉地紧张起来，他第一次觉得当警察的人这么可怕。
许久，徐司前起来，随手灭掉审讯室里的白炽灯，转而点亮了桌案上的台灯，提起来，直直地照进牛杰眼睛里。
强光刺眼，牛杰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徐司前在那团漆黑里说话：“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是贺亭川派人弄伤你的?”
≈34;那些人说的。
≈34;“哪些人?”
身处黑暗，徐司前的声音也变得格外阴骛。
“那些害我的人。”
牛杰吞了吞嗓子说。
≈34;你觉得贺亭川报复你，需要让他们特意告诉你他叫什么?他有那么蠢?≈34;牛杰沉默了一会儿：≈34;他可能是……≈34;徐司前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审问：“你受伤以后，有什么人来找过你吗?”
牛杰心脏突突直跳：≈34;有。
≈34;徐司前从鼻腔里逸出一声轻嗤：“展开说说。”
牛杰不敢隐瞒：“他给我垫付了医药费，还告诉了贺亭川家的地址，我去他家摔死了他的猫。”
≈34;你为什么肯相信那个人?≈ap;34;徐司前问。
≈34;他说他的腿也是被贺亭川害残疾的，我们拥有同样的敌人。
≈34;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徐司前终于找到了根源所在，他掏出手机检索了一个名字递过来，问：“你说的是这个人?”
牛杰也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34;贺氏集团的开山人贺震东，育有四子一女，长子贺明朝患有小儿麻痹症，无法站立，需长期坐轮椅，他骗了你。
我猜想，你出狱后，也是他在定期给你钱。
≈34;牛杰点头承认了。
≈34;答案很明显了，贺明朝在利用你在对付贺亭川。
≈34;“他不利用我，我也要报复贺亭川，是他毁了我的人生，没有他我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牛杰情绪有些失控，声音都喊哑了。
徐司前重新坐下来，冷淡道：≈34;牛杰，你的人生到底是怎么被毁的?≈34;≈34;是贺亭川……≈34;他不愿意相信自己恨错了人，就算他做了坏事也是旁人逼迫的。
徐司前觉得自己听了笑话：≈34;贺亭川让你去抢劫的?还是他让你去打架的?又或者说他让你去杀人的?≈34;牛杰再度沉默了。
确实不是贺亭川，都是他自己。
他甘心投奔魔鬼，才会被魔鬼利用。
徐司前把那那盏灯转过来，重新拿起了笔：“来把事情说清楚吧，你奶奶也许还能等到你回家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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