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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p;哪些东西？amp;
amp;菌种培养的温度记录表。
我每天记录三次温度，记录表一直压在显微镜底下。
今天下午我回来的时候，记录表还在原位，但显微镜的角度偏了大概十五度。
amp;何莫修比划了一下，amp;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显微镜用完一定会把目镜朝正北方向摆。
今天它朝的是东北。
amp;
amp;有人在你不在的时候进来翻过东西。
amp;
amp;对。
而且这个人很小心，翻完之后把东西放回了原位，只是忽略了显微镜的角度。
amp;
苏勇沉默了。
温度记录表上的数据，如果被懂行的人看到，是能推算出实际產能的。
因为温度波动的频率和幅度，直接反映了发酵罐的数量和运转周期。
三个小罐子和五个大罐子產生的热量分布完全不同，记录表上的数据会暴露真相。
amp;记录表上的数据，是真实的还是调整过的？amp;
何莫修的脸色白了一度。
amp;真实的。
我只来得及转移產量记录，温度表没顾上改。
amp;
窑洞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油灯的火苗纹丝不动，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苏勇闭上眼睛，用了整整五秒钟消化这个信息。
然后他睁开眼，语气反而平静了下来，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海面上那层诡异的寧静。
amp;现在改来不来得及？amp;
amp;数据可以改，但墨跡的新旧程度骗不了人。
如果周礪拿去做笔跡鑑定——amp;
amp;他不会。
amp;苏勇摇头，amp;他是联络处的，不是保卫局的，没有权限启动正式调查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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