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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们拉开手榴弹的引线,朝通道里扔下去。
木柄手榴弹在空中翻滚著落入日军队列中间,爆炸声连成一片。
但日军也开始往隘口上方扔手榴弹——他们用的是九七式手榴弹,铸铁弹体,破片比木柄手榴弹更多更密。
一颗九七式手榴弹落在西侧机枪阵地旁边,爆炸的破片击中了副射手的大腿。
副射手闷哼一声倒下去,鲜血从大腿內侧喷出来——破片切断了股动脉。
amp;卫生员!
amp;机枪射手喊了一声,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继续扣著扳机往通道里扫射。
卫生员爬过来,撕开急救包,把绷带死死地缠在副射手的大腿根部,试图止住动脉出血。
但血还是不停地往外涌,把绷带染成了深红色。
副射手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嘴唇发紫,眼神开始涣散。
amp;压住!
用力压住!
amp;卫生员喊道,同时把自己的膝盖顶在伤口上方,用全身的重量压迫动脉。
副射手抓住卫生员的胳膊,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
卫生员没听清,把耳朵凑过去。
amp;弹药……帮我把弹药箱……推过去……amp;
卫生员愣了一下,然后用一只手把弹药箱推到机枪射手够得著的位置。
副射手看到弹药箱到位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他的手从卫生员的胳膊上滑落下去,头歪向一边。
卫生员伸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然后沉默地把他的眼睛合上。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张大彪没有时间悲伤。
日军的第二波次虽然在手榴弹和机枪的打击下损失惨重,但仍有二三十人衝到了隘口前沿不到十米的位置。
这个距离上,双方的手榴弹互掷已经变成了一种近乎自杀式的对攻——你扔过来,我扔过去,爆炸的破片对双方都有杀伤。
amp;刺刀!
amp;张大彪拔出驳壳枪,amp;准备白刃战!
amp;
战士们把刺刀装上步枪,从射击掩体后面站起来。
就在这时,日军的衝锋突然停滯了。
不是因为伤亡太大——虽然通道里已经躺满了尸体——而是因为他们的后方出了问题。
张大彪举起望远镜,看到日军后方的山脊线上突然出现了大量移动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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