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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然不想认，他就不问。
所以那个名字到了嘴边又被他艰难咽了回去，连同那点见不得光的情谊，通通小心咽回了肚子里，像是怀揣重宝所以不敢示于人前一般。
因为足够贵重所以足够小心，以至于不敢泄露一丝一毫，哪怕终其一生可能也不过只能成为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因为喜欢。
真的，喜欢很久很久了。
夜沉渊仍是那副混不吝的样子，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你爱干嘛干嘛，刚好本君刚才杀累了，休息会。”
仍是他一贯胡天胡地的欠揍语气。
楚听澜看不惯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管他去死，提剑追了太子殿下出去。
他踏过门槛，惊觉四周幻境又开始突然一震。
——天上那只摄魂香已经飞得颤颤巍巍将落不落，这些日子一直是楚听澜多次威逼利诱才让它勉强还挂在上面，这会扑腾了老半天，蝶翅上的鳞粉都快掉光了。
暗骂了一句成事不足的东西，楚听澜咬破指尖，一滴心头血飞向那青蝶。
摄魂香被强行渡过灵力，终于有了些力气，只是还是病恹恹的样子，显然已然是支撑不了太久了。
“楚听澜？楚听澜！”
这宫墙朱院回廊斗曲，穿行间绕得人眼前直发晕，楚听澜一路找寻还是无果，气的他动作也开始愈发暴躁。
啪！
又是一堵门被他踹开，木屑四飞，里面几个正在用膳的小太监面面相觑，又转过头楞楞地看着他。
——也不是这里。
那废物摄魂香随时都要掉下来，楚听澜几乎是自残一样地渡着心头血给它强行维持着这一网镜花水月，死活也要见到这场古蜀国被屠城的真相。
“楚——听——澜——！
！
！”
他近乎撕心裂肺地吼道。
这几日本就因为血蛊接连放血，如今更是损失了不少精血，楚听澜几乎越走越是踉跄，到最后已然握不住那柄剑。
他脱了力，跌坐于地上，脸色是失血过多的苍白。
——楚听澜很少有这么无能为力的时候。
接任剑阁以来，从未有之。
他的记忆始于剑阁，也终于剑阁，终年不过山上光景，和望舒峰上从来不变的苍翠竹林疏影。
起先那里还有红梅，是他师尊载下的。
他记忆里的这个师尊总爱穿着一身青衣，手执一把白色折扇，笑着同他说些没什么营养的笑话——大多是山野志怪，或者凡人的情爱话本。
只是自他师尊死后，山中红梅也逐渐枯死，最终什么也没再剩下了。
……他的师尊是怎么死的？
楚听澜眨了眨眼，竟是记不得了。
这颗无情道心如明镜止水，多年风霜雨雪，却什么都不曾真正留下分毫，如今茫茫然回首，这才惊觉原来前尘入水，竟然什么都不剩下了。
——“便是成个无悲无喜的木人，一辈子的长生，也不要紧么？”
——要紧么？
不要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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