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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李、杨三家，终究没能逃过此劫。
当然，这也与李慕未倾力护持有关——否则，未必一个不剩，至少大半性命尚可保全。
但三家尽数覆灭之后，李慕立刻察觉：胡亥周身气势明显萎顿，仿佛体内某种支撑之力悄然溃散。
他忽然想起——胡亥初现之时，便疯狂屠戮这三族，似乎正应了三百秦军残魂的诅咒：血债须以血偿，三家不绝，怨气不消。
如今三家断根，附于胡亥尸身的三百亡魂怨念与咒力，自然随之烟消云散。
有这股怨气驱使，胡亥不得不杀；可怨气一去，他虽重获自主，实力却大幅折损。
胡亥自己也察觉到了——原本就不是李慕对手，如今更是力不从心。
他弯腰拾起地上的青铜剑，转身便逃。
李慕哪容他脱身，足尖点地，疾追而去。
胡亥刚奔出一里，便被拦下。
李慕剑光一闪，胡亥头顶平天冠应声削落——若非他缩头及时，这一剑便要斩断脖颈。
“啊——”
生死一线，胡亥终于明白逃跑无用。
他披头散发，执剑再扑，冲至李慕近前，猛一张口，一条赤红长舌如毒蟒暴射而出。
“嗤——”
这次却失了准头。
李慕侧身闪避，反手一刺，天问剑精准贯入舌体。
“啊哦哦——”
长舌剧颤，大量灰黑尸气自创口汩汩溢出。
胡亥强忍剧痛，硬生生将舌头收回——可那舌尖已被撕裂，竟成了分叉之状，如同毒蛇信子。
李慕不等他喘息，挺剑直刺其胸膛。
对活人而言，这是致命一击；对僵尸来说，却只是重伤。
可李慕旋即绕至其后，双臂锁喉，张口咬住胡亥颈侧，贪婪吸吮——一股滚烫浓稠、品质极高的尸气，源源不断涌入腹中。
与此同时，数十只噬甲虫自他皮下钻出，顺着胡亥七窍与伤口，争先恐后钻入体内。
“啊——”
胡亥惊骇欲绝。
可他一张嘴，又有几只趁机钻进咽喉；慌乱之中，他也咬死了其中数只。
“啊——啊啊啊——”
胡亥只剩下一柄青铜剑，其余东西全被吞得干干净净。
可李慕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吞噬过程中，起初他确实能清晰察觉到力量在缓缓攀升，但越到后期，这种增长就越来越迟滞——直到胡亥大半身躯化为虚无，他的修为竟再无丝毫松动。
这让他心头一紧：银甲尸的躯壳，怕是已触到了瓶颈。
若想再进一步，非得蜕变为金甲尸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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