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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重整神色，再度回到暖阁。
迎接他的，自然是众女更加意味深长、笑意几乎要从眼角眉梢溢出来的目光。
他强自镇定，干咳两声，努力板起面孔，试图挽回几分摇摇欲坠的形象。
“笑什么笑？都严肃些，说正事了！”
凌云刻意沉下声音，但那眼底未曾褪尽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方才诸位亲身试过，此新衣之妙处，想必已有体会。
是否贴身舒适，行动无碍？是否更能塑形修身，令体态更显窈窕？甚至于……行走之间，是否自觉别有一番风致，信心倍增？”
众女闻言，不由回想起方才穿着那轻薄贴身的衣物、依照指点款款行走时的感觉。
布料贴合肌肤，却无束缚之感，反将身形勾勒得玲珑有致，从同伴眼中看到的欣赏与惊讶，也让她们心中窃喜。
于是，虽脸上红晕再度悄然浮现，却都微微颔首，目露认可之色。
“如此好物，若仅仅藏于我等深闺之中，仅供自家欣赏把玩，岂非暴殄天物，明珠暗投？”
凌云话锋一转，眼中闪烁起商人般的精明与改革者独有的锐利光芒。
“我意，当将此物谨慎推广开来。
不仅可惠及北地万千女子，改善她们日常起居之舒适，亦可成为我府中继琉璃、雪糖等物之后，又一重要的财源与产业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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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广？”
蔡琰微微蹙起秀眉，理性地提出疑虑，“夫君，此乃女子极贴身私密之物，迥异于外衫裙裾。
如何推广？岂能……公开展示于外人之目？”
“问得好！”
凌云击掌，脸上露出成竹在胸的神色，“正因其私密，才不能公然示之于市井。
然而，我们可以‘有限度’地展示，并且，要让那些最需要、也最能领会其妙处的‘目标人群’，亲眼目睹其效果！”
他略作停顿，目光缓缓扫过眼前各有特色的夫人们，清晰地道出盘算已久的计划，“我有一法，或可称之为——‘私苑秀’。”
他随即详细阐释了自己的构想：首先，由心思缜密、负责可靠的董白主持，选拔一批忠诚勤谨的女工，组建一个独立且保密性强的工坊，专门精工制作这类新式内衣，确保品质与隐秘。
其次，在洛阳乃至邺城、长安等大城，精心挑选一些环境清幽、格调高雅且便于严密控制的场所。
例如某处不引人注目的私家园林别院、或是停泊于僻静河段的大型精美画舫——举办一种特殊的聚会，名目或可定为“雅集”
、“品鉴会”
。
但最关键的一条是：仅限女子参加，严格谢绝任何男性入场。
在此类聚会上，可以邀请一些身段匀称、仪态端庄、且经过必要培训的女子（人选可以是府中知根知底、口风严实的侍女，或是从工坊女工中选拔出的灵秀者，甚至……。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目光掠过自家诸位容颜出众的夫人），让她们身着不同款式、色彩、材质的新式内衣。
外罩轻薄如雾的绡纱长衣或设计别致、剪裁优美的晨褛、开衫，沿着预设的路径，进行一场简约而不失美感的“行走展示”
。
“只许女子参加？”
甄姜眼眸一亮，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关键，这无疑绕开了最大的礼法障碍。
“正是如此！”
凌云肯定地点头，嘴角微扬，“如此一来，既避免了冲撞世俗礼法之大防。
又能让真正的潜在用家——那些家资丰厚的贵妇、待字闺中的小姐、掌管中馈的富商女眷——在一个相对安全、同侪相处的环境中，亲眼目睹此衣上身之后的真实效果。
女子之间，对于此类关乎自身美丽、舒适与私密的话题，最易产生共鸣，也最易引发悄然的比较与追随之心。
若有一人得之，穿用后确实身形改观、自信倍增，其闺中密友、往来姐妹、甚至妯娌姑嫂，焉能不动心？口耳相传，闺阁私语，其流行之势自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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