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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脸色，不给。
他把保温袋的拉链拉上，语气冷淡：“她难得早睡一回。”
王绍清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重复了一遍：“难得。”
不是问句，是咀嚼。
情场不提。
生意场上，这两个男人几乎聊到了天亮。
茶几上的文件翻了又翻。
笔记本屏幕暗了又亮。
窗外从深夜到凌晨，路灯光被天光吃掉。
-
那是幼恩睡醒的前一小时。
王绍清来京城之前就熬了很久，熬不住了。
陈京年看他一眼，下巴往次臥方向斜了斜。
王绍清起身，走到次臥门口，回头看他：“你呢。”
陈京年已经把袖子卷上去了，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牛奶。
他说：“她快醒了。”
王绍清看著他。
陈京年眼里也有血丝，但动作很稳，像做过无数遍。
王绍清说：“她不会醒那么早。”
陈京年没说话，他把鸡蛋磕在碗沿上，单手打进去，蛋壳扔进垃圾桶。
王绍清看了他片刻，推门进了次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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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不到一小时。
九点，臥室门开了。
陈京年知道她会早起，她那个人，头天晚上越生气，第二天起得越早，跟太阳较劲似的。
出来的时候，妆都画好了。
她今天扎了高马尾，清纯明媚，像十七岁那年夏天，从学校楼梯上跑下来，对他笑的样子。
她今天又要出门。
昨晚睡得那么早，今天一定有安排。
但她不看他，绕过厨房岛台，往玄关走，跟只骄傲的孔雀似的。
他拿锅铲挡在过道口：“吃完再走。”
她抬了抬下巴：“好，我吃，你去给我温一杯牛奶。”
陈京年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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