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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看着地上的碎片，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三年来的忍辱负重，在这一刻化作无声的苦涩，蔓延至西肢百骸。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妈，对不起，我……”
他试图道歉，声音干涩。
“闭嘴！”
王月娥粗暴地打断他，目光一转，看到正端着酒杯走过来的富二代赵阔，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看看人家赵公子，送的可是价值百万的玉佛！
那才叫心意！
你呢？就是个丧门星！”
赵阔一身名牌，手腕上的金表在灯光下晃眼，他优雅地晃着酒杯，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怜悯和戏谑。
“伯母，消消气。”
赵阔假意劝道，随即看向林凡，嘴角勾起，“林凡啊，不是我说你，男人没本事不要紧，但起码要识趣。
你看你把伯母气的，还不快敬杯酒，好好给伯母，还有……给我，道个歉？”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格外重，带着明显的侮辱意味。
王月娥立刻附和：“对！
跪下！
给赵公子跪下敬酒赔罪！
要不是你，赵公子怎么会看了这出闹剧，平白坏了心情！”
跪下？
林凡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王月娥。
他可以忍受打骂，可以忍受嘲讽，但男儿膝下有黄金……
“妈……”
他喉咙发紧。
“跪下！”
王月娥声色俱厉，丝毫不顾及周围宾客投来的各异目光。
林凡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坐在主位稍远处，一首安静得像一尊精美冰雕的妻子——苏倾城。
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晚礼服，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让人无法靠近。
自始至终，她都微微蹙着眉，看着手中的红酒杯，仿佛眼前这场针对她丈夫的羞辱，与她毫无关系。
感受到林凡的目光，她终于抬了抬眼，那眼神，淡漠，疏离，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就是这一丝厌烦，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林凡心中最后的期望。
他只觉得浑身冰冷，那股从骨髓里透出的寒意，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在王月娥咄咄逼人的目光和赵阔看好戏的嘲弄下，在满堂宾客或鄙夷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注视下，林凡的脊梁，一点点弯了下去。
他拿起旁边侍者托盘上的一杯酒，膝盖一软，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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