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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质问，想发火，想立刻起身离开，去维护自己那可怜的尊严。
但……
秋屿看向沈昭意。
她就坐在那里，比第一次见到时还要漂亮。
明明说着最离经叛道的话，眼神却坦荡得很，让人生不起一丝厌恶。
是真的喜欢啊。
不仅仅是因为这张脸，还有在相处过程中，那逐渐被对方撩拨起来的感觉，根本忘不掉。
真要就此放弃，秋屿心里肯定是舍不得的。
光是想到沈昭意身边会出现别的男人，他这心里，嫉妒就已经大过此时的委屈。
而且，对方还有可能是裴焰。
这个认知，让他更没法接受。
内心的骄傲和独占欲，在与最深处的渴望激烈搏斗。
席间，再没有人开口说话。
沈昭意将他的挣扎尽收眼底，并不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过了许久，久到窗外的灯光似乎都更亮了一些，秋屿的肩膀，才终于垮下来。
他抬起头，眼底带着最后一丝不甘和挣扎，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完整拥有这份感情，是吗？”
到这一步，其实已经能预料到最后的选择。
沈昭意放下酒杯，目光柔和了些，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蛊惑：
“为什么不换个角度想呢？”
“你可以拥有我的一部分，最鲜活、最有趣的那部分。”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桌面上，“而我，也会给你相应的回应。”
“这难道不比一段充满猜忌和束缚的关系好吗？”
看着他逐渐动摇的眼神，沈昭意直接丢出自己的“杀手锏”
：“给个痛快话吧，省的咱们一直这么纠结下去。”
“我的耐心可不多。”
她从没有在一个男人身上耗过这么长的时间，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机会，完全是看在这张漂亮脸蛋上。
长得帅的一抓一大把，但这种帅的特别的，可不常见。
这句话，像是一张催命符，又像是一剂迷魂汤。
秋屿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勺子，搅动着碗里已经微凉的汤。
“随便吧。”
这三个字，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骄傲。
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样子，沈昭意唇边的笑意加深了些。
她知道，这只骄傲又美丽的猫，暂时是被成功地圈在了自己的领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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