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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它穿上，大小刚好合适。
袖子不长不短，扣子不紧不松，肩膀不宽不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外套穿在他身上，像量身定做的一样。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人站在远处，背对着他，穿着白衬衫。
那个人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站在那棵金色的老槐树下。
他知道那是爷爷。
他没有走过去，没有叫他，没有做任何事。
他只是站在那里，穿着那件外套，看着爷爷的背影。
阳光很好，风很轻，树叶在落。
他们之间的距离，刚好足够让风通过。
然后他醒了。
天亮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
他躺了一会儿，看着那条金线慢慢地变宽、变亮。
他坐起来，穿上拖鞋，去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的人穿着那件军绿色外套。
他昨天晚上没有脱。
他穿着它睡了一夜。
外套有些皱了，但不难看。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军绿色外套的自己，觉得他看起来不像爷爷，也不像任何人。
他就是他自己。
他刷牙，洗脸，没有刮胡子。
今天周末，不需要刮。
他换了一件白衬衫，把那件军绿色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柜里。
他站在衣柜前，看着那件外套，在心里说了一句：“今天不穿了，明天再穿。”
然后他关了柜门，拿起手机和钥匙，出了门。
外面的空气清冽而新鲜，秋天的早晨有一种特殊的干净，像整个世界都被露水洗过了。
他发动车子，驶上了去姐姐家的路。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照在他的手上。
他握着方向盘，手指轻轻地、有节奏地敲着。
红灯，他停下来。
旁边是一辆公交车，车窗里坐满了人，有学生，有老人，有上班族。
他们都看着前方，都在等绿灯。
林峰看着他们，心里很安静。
绿灯亮了。
他踩下油门，汇入了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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