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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要钱，女儿要房，兄弟谈‘情分’，其实都是冲着我的钱来的。
我不信任何人，也不敢信。
可现在想想，或许……我早就把自己关进了牢笼。”
李勇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你说得对。”
龙成邦抬起头，目光第一次不再充满敌意，“我还剩多少时间，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等我真的一口气上不来的时候，屋里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
他说完，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让她上来吧。”
李勇点点头，转身走向楼梯口，轻声唤了一句：“纪文。”
楼上很快传来脚步声，小心翼翼地靠近。
龙纪文站在楼梯转角处，神情忐忑，眼眶微红。
她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气氛变了。
父亲没有再吼她，也没有赶她走，而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中多了些她从未见过的情绪??是愧疚？是疲惫？还是……一丝柔软？
“爸……”
她轻声唤道。
龙成邦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过来坐吧。”
这一句简单的“过来坐”
，像是一道闸门被缓缓打开，将多年积压的冰霜融化了一角。
龙纪文几乎是跑着下来的，却又在离父亲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不敢贸然靠近。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龙成邦问得生硬，却已是破天荒的第一句关心。
“还好。”
她鼻子一酸，连忙低头掩饰，“开了间咖啡馆，勉强糊口。
朋友不多，但有几个真心的。”
“那个……李勇，是你男朋友？”
她一愣，随即摇头：“不是……他是我朋友，帮了我很多。”
龙成邦看了李勇一眼，后者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他……挺厉害的。”
龙成邦低声说，“刚才要不是他，我这条老命就交代在丁蟹手里了。”
龙纪文这才真正松了口气，眼圈泛红：“爸，对不起……以前我不懂事，不该怪你把我送走。
我也知道，你在外面有很多难处……我只是……只是太想你了。”
她说着说着，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龙成邦看着女儿流泪，手指微微颤抖，几次想抬手替她擦泪，又缩了回去。
最后，他只是低声说：“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是我太自私了，以为把你带走就是保护你，结果……反而害了你。”
父女俩相视无言，唯有泪水无声流淌。
李勇悄然退到一旁，靠墙而立，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心中略感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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