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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又凑了一点，近得沈恪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我等了很久。”
他看着沈恪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弯着的，还是温柔的。
但那温柔底下太过安静幽深，一眼望不到头。
“等到我以为你永远不会说了。”
沈恪看着白越，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他说不上来那里面是什么，但他忽然有点喘不过气。
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了胸口，沉甸甸的，又软绵绵的。
“你……你一直在等我？”
“嗯。”
“可是……”
沈恪的声音越来越急，“之前我每次想开口，你就岔开话题。
那些……也是等吗？”
白越笑了，愉悦得像是终于被问到了想被问的问题。
“你猜。”
沈恪懵了。
你猜……是什么意思？
“我在等你开口，又怕你开口。”
“为什么？”
“因为一旦你说了，你就会想走。”
沈恪张了张嘴，想说“我不会”
。
但白越已经开口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沈恪却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你会。”
白越说，“你是那种人。
你觉得自己占了别人的位置，你不踏实。
你知道真相之后，你就会想尽办法换回去。
想回到那具身体里，回到你自己的生活里，回到……”
他顿了顿。
“没有我的地方。”
沈恪愣住了。
他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话，因为白越说的好像是对的。
他想用自己的身体站在白越面前。
他还没想好具体怎么做，但他确实想过。
白越看着他那个表情，弯了弯嘴角。
是那种“你看，我说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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