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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祁同伟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重锤，將他內心深处那些仅存的幻想、那些对於旧日恩情的眷恋，砸得支离破碎。
是啊，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他爭了一辈子，谋划了一辈子，难道真的要因为一份所谓的“情义”
，就把自己和整个汉大帮的未来，都葬送在一个扶不起的赵瑞龙身上吗？
良久，高育良才缓缓睁开眼。
他的目光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挣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和决断。
“你去查。”
他看著祁同伟，一字一顿。
“但是记住，要绝对隱秘。
在拿到確凿的证据之前，除了我，不准向任何人透露一个字。”
“明白！”
祁同伟的背脊，挺得笔直。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祁同伟开著车，从省委大院出来，匯入了京州的滚滚车流。
和高育良的那番对话，耗尽了他全部的心神，此刻的他，只觉得身心俱疲。
回到两层的小楼房，刚一进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就扑面而来。
餐厅的长桌上，已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餚，清蒸鱸鱼，红烧排骨，油燜大虾……几乎都是他爱吃的。
高小琴繫著围裙，正端著最后一碗汤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他，脸上立刻绽放出温柔的笑意。
“回来了？还有几个菜，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祁同伟换了鞋，走到餐厅，看著这一大桌子菜，有些诧异。
“今天是什么日子？也不是谁的生日，怎么搞得这么隆重？”
“当然是好日子。”
高小琴把汤放下，解下围裙，走到他身边，神秘地眨了眨眼，“今天啊，有重要的人要来。”
“重要的人？”
祁同伟更好奇了，“谁啊？”
“等人来了，你不就知道了？”
高小琴卖起了关子，推著他往楼上走，“快去，换件舒服的衣服。”
祁同伟捏了捏鼻子，拿她这副故作神秘的样子没办法。
“行，行，我马上下来。”
等他换了一身家居服下楼，餐桌上的菜已经全部上齐，高小琴正在摆放碗筷。
祁同伟走过去，看了看墙上的掛钟。
“这都快七点半了，人怎么还没到？”
他环视了一圈，又问：“对了，瑶瑶那丫头呢？这么晚了，跑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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