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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棠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快来看看！”
太医上前诊脉，面色越来越凝重。
良久，他收回手，跪倒在地：“权娘娘……贵妃娘娘这是郁结于胸，心脉不畅……恐大限将至……”
又是心疾？
晚棠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猛地转头，厉声道：“来人！
封锁永宁宫！
所有饮食、汤药、用具，一概封存待查！
没有本宫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到了下午，王贵妃醒了。
她睁开眼睛，目光有些涣散，过了一会儿才聚焦在守在榻边的晚棠身上。
她看了晚棠一会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沙哑而轻缓：“你还在啊……”
“我当然在。”
晚棠的声音有些发哽。
“那……帮本宫叫惠心来，沏壶茶。”
王贵妃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本宫想喝老普洱了。”
惠心很快端了茶来。
晚棠扶着王贵妃，帮她披上一件厚厚的外衣，又将她扶到院子里的躺椅上坐好，盖了一层厚厚的毯子。
冬日的阳光稀薄而清冷，照在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上。
院角的红梅已经有了几朵花苞，在寒风中微微颤动，像是随时要绽放的样子。
晚棠倒了一杯茶，递给王贵妃。
王贵妃接过来，没有急着喝，只是双手捧着那杯茶，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
她低头，看着杯中深红色的茶汤，轻声说：
“这老普洱有二十年了，本宫最爱喝这种老茶。
本宫的娘常说，人如其茶，越久越醇。
本宫觉得，做人当如此——只要经得起存放，就能泡得出最厚实的茶汤。
即使茶凉了，颜色依然深沉……”
“娘娘做到了。”
晚棠坐在她身旁的石凳上，声音很轻，“自与娘娘相识，臣妾始终佩服不已。”
王贵妃没有接话。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你佩服我？你不该恨我吗？你差点被我毒死在长春宫里。”
晚棠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下：“可最后，谁也没捞到好处不是？”
王贵妃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
“是啊，我也后悔，对你起的那个杀心。
人没杀成，反累自己。
我算好了一切，唯独低估了你在陛下心中的分量。
导致他这么多年，无论我再如何辛苦操持，也难消他心头的疑虑。
只要这宫里，有他想保的人出事，第一个查的就是我永宁宫。”
她低头，喝了一口茶，“我自酿苦果，便自己尝了。”
晚棠看着她手中的茶，那茶汤色泽深沉，香气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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