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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棠看着他的身影，轻声对空气说：
“阿宁，蓁蓁，快跟上。
跟你侄子回家了。”
整个葬礼期间，朱棣没有出现过一次。
但阿宁的丧仪规格极高，祭品丰厚，仪仗齐全，礼部拟的谥号也极尽哀荣。
像是补偿，像是安慰，又像是什么别的东西。
晚棠看着那些金碧辉煌的祭品，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反正什么都留不住。
王贵妃一丝不苟地处理着翊坤宫的后事，逐项清点遗物，安排宫人调遣，与礼部对接丧仪流程，做得滴水不漏。
晚棠找到她，只说了一件事：“我要映雪。”
王贵妃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便让人将映雪的档案调到了长春宫。
晚棠带着映雪回到长春宫时，芝兰已经收拾好了偏殿的住处。
晚棠对映雪说：“以后你就在我这里。
阿宁不在了，我替她护着你。”
映雪跪下来，没有说谢恩的话，只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晚棠望着窗外渐黄的秋叶，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再过两年就是北迁。
北迁之前，宫里必然会放出一批宫人。
她一定要送一批人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
然后，她就可以安心离开了。
阿宁的丧仪结束后，后宫又归于平静。
像是阿宁和蓁蓁从未来过一般。
秋日的一天，晚棠重新踏入了西暖阁。
她像从前一样，净手，上药，揉按，动作熟练，沉默不语。
朱棣也沉默。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在她揉腿时批折子，或偶尔说几句朝堂上的事。
他只是坐着，有时闭着眼，有时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他没有问过一句阿宁。
一次都没有。
晚棠也不提。
他们之间像是形成了一种默契——那片区域，是禁区。
可沉默之下，有什么东西在暗暗涌动。
那个掌控欲极强的朱棣，以一种更加强势的姿态回来了。
他开始命亦失哈梳理张贵妃死前所有用过、吃过、接触过的东西，所有经手的人，逐一排查，背景梳理，凡是与汉王有过一丝关联的，不论远近，一律抓起来严加审问。
锦衣卫的诏狱再次人满为患，好似每日都有哀嚎声从那个方向隐隐传来。
那天，晚棠正在给朱棣揉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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