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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暑假，他们一起去了海边。
第一次看海。
她站在沙滩上，看着那一大片蓝，一直到天边。
他站在她旁边。
“这就是海。”
她说。
他点头。
“比我想的大。”
他说。
她笑了。
“你想象的什么样？”
他想了想。
“想象的是数学里的海。”
他说，“有方程，有曲线，有边界。”
她看着他。
“现在呢？”
他看着那片海。
“现在，”
他说，“是真实的。”
她靠在他身上。
“真实的什么样？”
他想了想。
“真实的，”
他说，“和你一样。”
她愣了一下。
“什么？”
他看着她。
“就是，”
他说，“只能感受，描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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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八
那天晚上，他们在海边待到很晚。
月亮升起来，照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
海浪一波一波涌上来，又退下去，涌上来，又退下去。
她坐在沙滩上，他坐在旁边。
“祝珈辞。”
她喊他。
“嗯？”
“你说，海有尽头吗？”
他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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