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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谭波儿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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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还没到，钟敲五下，学校已下课，大家都到饭厅吃茶点去了，这时候我才敢下来。
天色已经十分昏暗，我悄悄退到一个角落里，在地板上坐了下来。
一直支撑着我的那股魔力开始消失，出现了反作用。
不一会儿，难以抗拒的悲痛攫住了我，我颓然扑倒在地。
“永远没有了。”
我想，一心盼着死掉算了。
我正泣不成声地诉说着这一心愿时，有人走过来了。
我惊跳了起来——朝我走近的又是海伦·彭斯。
即将熄灭的炉火刚好还能照见她向这间空****的长屋子走来，她给我端来了咖啡和面包。
“海伦，你干吗还跟一个被人人看作撒谎者的姑娘待在一起呢？”
“人人？简，你说什么呀！
总共只有八十个人听到他这样说你，可世界上有几万万人呢。”
“几万万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认识的这八十个人都瞧不起我了。”
“简，你错了，也许全校没有一个人鄙视你或者不喜欢你，我敢肯定，许多人还很同情你呢。”
“听了勃洛克赫斯特先生那些话，他们怎么还会同情我呢？”
“勃洛克赫斯特先生又不是上帝，他甚至也不是个受人尊敬的大人物。
这儿的人并不喜欢他，他也从来没有做点儿什么来让人喜欢。
再说，简……”
她停住不说了。
“怎么啦，海伦？”
我说道，把自己的手放到她的手里。
她轻轻搓揉着我的手指，让它们暖和过来，她接着又说：
“哪怕全世界的人都恨你，都相信你坏，只要你自己问心无愧，相信自己是无辜的，你就不会没有朋友。”
我把头靠在海伦的肩上，用胳膊搂住她的腰，她把我拉近身边，我们俩默默地依偎着。
我们这样坐了没多久，又进来一个人。
我们一眼就认出了，来的是谭波儿小姐。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简·爱，”
她说，“我要你上我屋里去。
既然海伦·彭斯跟你在一起，那她也一块儿来吧。”
我们去了。
学监领着我们穿过几条复杂的走廊，爬上一道楼梯，才来到她的房间。
她把我叫到身旁。
“都过去了吗？”
她低头瞧着我的脸，问道，“有没有把你的悲伤全都哭掉？”
“我怕我永远哭不掉了。”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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