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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回完消息，再抬眼，闻铭已经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准备返回自己的办公室，他见对方临时心不在焉地，便随口问了句：“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林石喉咙微紧，他欲言又止地将手机藏入口袋，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记得自从圣诞节过后，闻总再次生了场大病，这已经是今年的第三次了，也是最可怕的一次。
这段时间里，他几乎不透露前段时间去凉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每次安安静静地，依旧尊从医嘱调养身体，情况稍有好转，便开始接触工作事宜。
尽管他什么都不提，却比以前沉寂得可怕，就连工作上的态度也比以前狠厉，忙起来压根不给自己活路，更别提给他们这些下属喘息的机会。
沈知瑛也跟着好几次见到自己，每次都想要开口询问些什么，但一度又憋了回去，只剩下对自己叹息。
这些事情都让林石心里有了预警，大致也猜到和高山工作室的那位有关。
林石正深陷在自己的思绪中，闻铭见他还愣在原地，不由得地追问，“还不走？”
听见这催促的声音，他才大步跟了过去。
比起圣诞节那段时间，眼下天气越发好了些许。
办公室内的玻璃被保洁阿姨擦得透亮，日光细碎地漫进，连带着白炽灯光效应，整个室内明晃晃地扎得人恐慌与不安。
林石紧随着老板的脚步，进了里头，就在他纠结要不要将刚刚得知的小道消息同老板如实汇报时，坐在他面前的男人早已率先开口猜测，“你有事就说？谈恋爱了，想放假？”
闻铭见他心事更甚，对方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稍微有点小动作，便难逃他那双精明的眼眸。
面对审视的质询，林石这才缓缓地开口说话，“闻总，楚小姐刚又去童装店给小孩买衣服了。”
“嗯，以后她的事，你不必再花心思了。”
再次突如其来地听到楚峤的行踪和消息，闻铭仅是握着钢笔的手紧了紧，神色却比以往冷漠和淡然。
林石这下终于深信楚小姐已经真正地成为了过去式。
以至于后来，他总是在面对楚峤的事情上，难以把握处事的分寸，时常陷入两难。
日子悄无声息地到了元旦前夕。
解决完困顿许久的难题，楚峤将言言送回陈家后，狭小的两居室内，到了深夜，她回到家中，竟也会觉得空荡荡地让人倍感孤寂。
以往还能和小女孩聊上两句，再往前细数日子，偶尔还能碰到不请自来的疯子，总之不论如何，都不像现下，只剩暖黄的灯光相伴。
楚峤站在门关处发了会儿呆，她心情不佳，正摸索着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烟盒，结果手刚碰到那纤细的女士烟条，另一侧口袋里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来电的人是许久没碰过面的李施。
她神色复杂，轻咬下唇，觉得这通电话并不简单。
果不其然，刚按下接听键，里头李施那老成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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