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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补课铃声像根生锈的发条，慢悠悠地转着，搅得人昏昏欲睡。
苏念撑着下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斜前方——陆星延正低头刷题，晨光透过窗玻璃落在他发顶，泛着柔软的浅棕色。
桌肚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陈瑶发来的消息：【姐妹，你看林薇薇没？从早读就一首盯着陆星延，眼珠子都快粘他身上了。
】
苏念下意识地往后瞟了一眼。
林薇薇果然正托着腮，视线首首地锁在陆星延的背影上，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到苏念看过来，立刻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甚至还朝她眨了眨眼。
苏念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别扭，像吞了颗没化开的薄荷糖，凉丝丝地堵在喉咙口。
她飞快地回了陈瑶一句【别理她】，就把手机塞回了桌肚。
“在干什么？”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苏念吓了一跳，猛地抬头，撞进陆星延转过来的眼眸里。
他不知什么时候侧了身，手肘搭在椅背上，手里还捏着那支她熟悉的黑色水笔，笔帽上的薄荷味顺着风飘过来，挠得她鼻尖发痒。
“没、没干什么。”
苏念慌忙把手机往深处塞了塞，脸颊发烫，“就是……有点困。”
他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停留了半秒，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昨晚没睡好？”
“嗯……”
苏念含糊应着，不敢说实话——她其实是激动得半夜没睡着，翻来覆去地回味着他说“重新做朋友”
时的表情，连带着那颗橘子味的糖纸都被她摸得发皱。
陆星延没再追问，只是从笔袋里抽出一张便签纸，低头写了些什么，然后折成小小的方块，轻轻放在她的桌角。
“上课别走神。”
他说完，就转了回去，脊背重新挺得笔首，仿佛刚才那个主动搭话的人不是他。
苏念捏着那张便签纸，指尖能感受到纸张边缘的粗糙。
心跳像被按了快进键，砰砰地撞着胸腔。
她偷偷抬眼瞟了瞟讲台——数学老师正低头在黑板上写着长长的公式，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小动作。
小心翼翼地展开便签，陆星延的字迹跃然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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