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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用力点头，不敢再多看，慌忙低下头在练习册上做标记，“谢谢你啊。”
他没再说什么，转了回去。
可苏念的心思却彻底乱了，课本上的单词变成了跳跃的音符，怎么也拼凑不成完整的句子。
她能感觉到，陆星延对她的态度，真的越来越不一样了。
不再是前世那种隔着楚河汉界的疏离，也不是刚重生时那种带着探究的冷淡，而是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
会给她讲题，会接她送的早餐，会在她被刁难时站出来维护她，甚至会在晚自习后，特意等她一起走。
这些细微的变化，像投入心湖的石子，一圈圈漾开温柔的涟漪。
上午的课过得很快，苏念刻意找了几道难题去问陆星延。
他每次都很耐心，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解题步骤清晰得像教科书。
偶尔抬头时，目光撞上她的，他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立刻避开，反而会停留半秒，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午休时，苏念没去食堂，而是抱着笔记本去了天台。
她知道，陆星延大概率会在那里。
推开门，果然看到他坐在熟悉的位置，正低头看着手机。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随即又掩饰过去，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又来问题？”
他问。
“嗯。”
苏念走到他身边坐下，把笔记本递过去，“这道物理题，动量守恒那块我有点绕不过来。”
他接过笔记本，指尖划过她写的解题思路，眉峰微蹙：“这里错了，碰撞时间极短，内力远大于外力，所以动量守恒成立，但动能不一定守恒。”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简易的碰撞模型，线条干净利落。
“你看，两个小球碰撞后，动能可能会有损失……”
风从天台吹过，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苏念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
没有前世的误会和遗憾，没有林薇薇的挑拨和算计，只有阳光、风声，和他低沉的讲题声。
“听懂了吗？”
他忽然停下，转头看她。
苏念猛地回神，对上他的目光，慌忙点头：“懂了！
你讲得比物理老师清楚多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细碎的涟漪：“那是因为你上课没好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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