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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攥紧拳头，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林薇薇，你走路不看路的吗？”
林薇薇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她会这样反问。
“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
“我斤斤计较？”
苏念低头看了眼裤腿上大片的油渍，再抬头时，目光冷了几分，“那我现在把你的汤泼回去，再说声对不起，你愿意吗？”
林薇薇的脸色白了白，被她眼里的认真吓到了。
“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苏念端起自己面前的餐盘，作势就要站起来。
“够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苏念动作一顿，转头就看到陆星延站在不远处。
他手里拿着那个银灰色的保温饭盒，不知来了多久，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落在她的裤腿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林薇薇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陆星延，我不是故意的，苏念她……”
“道歉。”
陆星延打断她，语气比刚才拒绝借笔记时更冷。
林薇薇的嘴张了张，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我凭什么……”
“道歉。”
陆星延又重复了一遍，目光首首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是结了冰，看得林薇薇后背一凉。
周围彻底安静了，连咀嚼声都停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陆星延会为了苏念，逼林薇薇道歉。
苏念也愣住了。
她看着陆星延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僵持了几秒，林薇薇咬着唇，不甘心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说完，她端起餐盘，几乎是跑着离开了食堂。
陆星延的目光转向苏念，落在她的裤腿上：“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啊？哦。”
苏念反应过来，点点头，又想起什么，“那你……”
“我在天台。”
他说，“笔记有不懂的，上来找我。”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食堂。
苏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手里还紧紧攥着餐盘的边缘。
周围的目光依旧在她身上打转，可这一次，她没觉得窘迫，反而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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