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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记录本上写下“7号样品，布料反应阴性”
，然后拿起另一根试管，里面装着从培养液里取出来的寂藤触角——一小段细长的、还在微弱蠕动的纤维。
他把7号样品滴在寂藤触角上。
触角先是一动不动。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开始收缩，像被烫了一下，从尖端开始卷曲，往后退缩。
退了不到一厘米，就停住了。
“反应太弱了。”
方谨皱着眉头，“浓度不够，没办法让寂藤避开。”
他在记录本上又写了一行：“效果不足，需提高浓度。”
旁边的队员叹了口气：“又得重来？”
“重来。”
方谨把第7号样品倒进废液缸，转身去取辣泡原液。
“浓度提到百分之四，稀释剂换成血藤提取液试试。”
“血藤？那不是用来做绳索的吗？”
“纪队长说过，血藤的汁液有润滑和稳定的作用。”
方谨头也没抬，手上已经在配比例了。
“辣泡素在血藤提取液里比在生理盐水里稳定，降解速度慢三分之一。”
队员惊讶地张了张嘴，想问他什么时候学的这些。
后来又闭上了——这人从进过渡营开始，就没见过他不拿着笔记本的时候。
第八批样品，布料烧穿了。
但寂藤触角缩得很快。
第九批，布料没烧穿，寂藤触角卷曲了半分钟就弹回来了，浓度还是太低。
第十批，方谨把血藤提取液换成冰针草浸出液，测试布料的耐腐蚀性。
第十一批，他试了辣泡加冰针草加血藤的三合一配方，液体颜色从淡绿色变成了浑浊的灰白色，闻起来有一股辛辣的、刺鼻的气味。
“纪队长说了，气味也是驱赶的一部分。”
方谨拿着试管，凑近闻了一下，呛得咳了两声。
“……就是这个味道。
寂藤受不了。”
他把第十一批样品滴在寂藤触角上。
触角接触液体的瞬间猛地弹开，像被火烧了一样，整根卷曲成团，缩到了培养皿的边缘。
它没有死，但它在躲。
方谨盯着它看了十几秒。
触角没有再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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