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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昨晚在镇口递玉符时更慢——慢的是尾音之前的停顿。
每一个字都在说出口之前被她压在舌根上多停了半拍。
“他说我的手动。
“苏白把袖口捲起来。
血痕已经淡到像一根极细的铅笔线。
他让沈霜白看他握针的那两根手指——拇指和食指之间还有一道浅浅的压痕，针尾搁了三息留下的。
“然后说——你没有错，只是走得太慢了。
“
沈霜白看著那道压痕，看了七息。
然后伸手把陆沉舟那把旧铁剑鞘在山门碑上推正了半寸——又往正北偏了一点。
和陆沉舟残影剑尖指的方向一致。
“他十二岁入玄门。
第一把剑是自己用废铁打的——没有开刃，只能用来练最基本的六个姿势。
师父不给他真剑——你没想明白为什么要挥剑之前，铁片就够了。
他想了六年。
十八岁那年师父才给他这把带律令纹的剑鞘。
“
她把手指从旧铁鞘上鬆开。
剑印已经完全消进了皮肉。
“他上报你的是事实——道外之人或为锁非钥確实是他写的。
但他在下面加了另一行戒律堂给你的那个玉简里刪掉了。
那行字是如果锁在任何时候打开，不再上报。
戒律堂刪了这行，封我为传令使不让我看原版。
我现在才知道。
“
她把手从碑边收回来。
右手重新空著。
“那行字上承的后果——他写了不再上报——在还没完全决定之前就给自己留了退路，然后把退路的终点留给了你。
“
沈霜白转身朝山道走。
她体內的九层漩涡在匀速旋转，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那种紧密咬合的密度——多了一丝容许出错的空间。
“你回小镇？“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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