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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用十二分的精神来认真对待这场切磋。
隨即，二人又交战在了一起。
天台上的海风呜呜地吹著，把晾在铁丝上那几件衣服吹得像旗帜一般猎猎作响。
煤油灯的火苗在两人交手的劲风中疯狂摇晃，有两次差点灭掉又顽强地重新燃了起来；
那橘黄色的光在两人脸上忽明忽暗地跳动著，给这场切磋平添了几分近乎肃杀的氛围。
这回叶问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认真对待，每一招每一式都稳扎稳打，不再有丝毫托大和轻敌。
他越打心里越惊——王业不仅越打越勇，每回出拳的速度与力量竟然比之前更强了几分。
第一回交手的时候他还能看清王业的出拳轨跡，还能从容地用摊手和护手去化解。
可到了现在，王业的拳劲一拳比一拳沉，一拳比一拳快，刚开始他还能用咏春的“寸劲”
在极短的距离內跟王业硬碰硬地对了两拳。
可打到后面，他发现王业的拳劲根本就卸不完。
那感觉就像是在舢板上接炮弹，每一记拳头都带著千钧之力，他的手臂被震得又麻又疼，虎口隱隱发酸。
更要命的是这个年轻人的体力似乎无穷无尽，连打了这么多个回合，他自己已经微微有些气喘，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可王业的呼吸竟然还是那么绵长平稳，脚下步伐丝毫不乱，拳风反而比之前更凌厉了几分。
王业此时，也是打得心潮澎湃。
自从上回在川蜀青城山与司藤联手击杀丘山之后。
他也已经许久没有这样。
纯粹用拳脚功夫跟人痛痛快快地打过一场了。
平日里他的对手大多都是被他一枪解决，或者乾脆用筑基真气压倒性地碾压过去，哪有机会这样一拳一脚地切磋？
如今跟叶问这位咏春拳宗师交手，他把形意拳、八卦掌、太极拳、八极拳等各种拳法信手拈来；
忽而形意崩拳刚猛暴烈，忽而八卦游身步法诡譎多变，忽而太极云手以柔克刚；
忽而八极贴山靠势大力沉，打得浑身筋骨都舒展开来，每一个毛孔都在畅快地呼吸，感觉浑身起劲。
他越打越投入，渐渐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时机，眼神猛地一凝，大叫一声：“叶师傅，小心了！”
话音刚落，就见王业右脚猛地往前一踏，这一脚踩在水泥地面上，脚下的水泥地竟然被他蹬出了一道细细的裂纹，整只脚掌陷入地面將近半寸。
他借著这一蹬之力，腰胯猛地一拧，全身的力量从脚底经过腰腹层层叠加传导至右拳，右手匯集了全身的劲力，以一记崩拳猛地往前一衝。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没有迂迴，没有变招，就是最纯粹、最直接的力量衝击，一拳轰出，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了嗡的一声闷响。
叶问见状，脸色瞬间大变。
他打了这么多年的拳，从未感受过如此凌厉的拳劲；
这股劲力甚至已经超越了形意拳本身的技术范畴，上升到了一个纯粹的力量层面。
他本能地想要后撤卸力，但王业这一拳来得实在是太快太猛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后退。
他只能把双手架在身前，左手在前摊手试图卸掉拳劲，右手在后护手护住胸口要害，双臂同时发力形成了一道双重防线。
拳锋撞上摊手的那一瞬间，叶问只觉得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力量从王业的拳头上狂涌而出，那股力量之大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的摊手只卸掉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力道，剩余的衝击力便透过他的手臂直直地撞进了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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