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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来看著王业，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感激的话，最后只憋出了一句“谢谢王先生”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阿霞，义群那边的事你不用担心。
高佬田现在还在医院里躺著，他手下那帮人暂时顾不上你。”
“我今天想问的是你之后有没有什么想法？是想重新出去找份活干，还是有什么別的打算？”
王业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阿霞脸上。
阿霞正低头盯著碗里那块烧鹅腿不知所措，听到王业这番话，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她捏著筷子的手指用力得关节都泛了白，脑袋越埋越低，几乎要埋进碗里。
沉默了好一阵子，她才用低沉得近乎呢喃的声音说道：“王先生，我……我也不知道。”
“这样啊……”
王业瞧了瞧阿霞那张埋在饭碗后面的脸，又看了看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肩膀，心里大概有了数。
这姑娘在港岛確实没什么根基，之前在茶楼虽然辛苦，但好歹是个营生。
现在茶楼不能回了，让她自己出去找工作，以她的性子怕是要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你在港岛，没有亲人朋友吗？”
王业又问了一句。
“没有王先生，我是一个人从老家过来的。
之前倒是有一个同乡，不过对方不怀好意，我已经很久没跟他联繫了。”
阿霞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里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苦涩。
当初她从潮州来港岛，就是託了那个同乡的帮忙。
那人表面上热情得很，又是帮她找住处又是帮她联繫活计，她感激得差点把对方当亲哥看待。
可住了没几天，她就发现不对劲——那人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
有一次半夜喝醉了酒来敲她的房门，嘴里不乾不净地说著什么“你一个人能活到现在全靠我，也该报答报答我了”
。
她嚇得一整夜没敢合眼，天一亮就收拾东西跑了。
后来才在茶楼找到活干，又通过同是潮州人的关係结识了小飞、阿基这帮人。
之后勉强融入了以蒋震为首的潮州同乡会的圈子，才算是在港岛有了一丝立足的根本。
王业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追问那个同乡的事。
阿霞这张脸配上这副身材，的確是很容易让人觉得她好骗。
好在她虽然看著单纯，骨子里却有几分机灵，知道什么时候该跑。
他靠在椅背上琢磨著该怎么安排阿霞，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看见阿霞忽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她猛地抬起头来，两只眼睛直直地看著他，嘴唇抿了又抿，终於鼓起勇气开了口：“王……王先生，我想以后跟著你！”
“跟著我？”
王业挑了挑眉，倒没有太意外。
“对，我以前在潮州当过佣人的，什么活我都能干，洗衣、做饭、擦地、烧水，我都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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