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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吃著碗里看著锅里的混蛋！”
孙悟空没有躲，也没有反驳。
他任由布尔玛发泄，扳手、螺丝刀、图纸……一件件砸在他身上。
他像一尊石像般站著，任由那些东西在他身上留下痕跡，直到布尔玛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双眼泛红，双手撑著桌子，肩膀微微发抖。
孙悟空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在哭。
】
【因为我。
】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布尔玛，你说得对。
我是个笨蛋。
我不懂爱情，不懂什么是花心，不懂为什么……一个人不能同时爱上两个人。”
他抬起头，黑色的眼眸中不再是平时那种清澈的天真，而是一种让布尔玛都为之一震的、深沉到近乎疼痛的悲伤：
“但我知道，我不想失去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向前走了一步，实验室的地板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震颤：
“我来之前去了火焰山，见了牛魔王叔叔。
他说琪琪等了我六年，从一个小女孩等到现在。
她为了那个承诺，拒绝了所有提亲的人，一个人守著火焰山，每天练武，每天望著山下的路。
她说……悟空一定会回来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整个世界宣告：
“如果我说对不起，我要娶別人不娶你了……她会哭的。
她会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不会让人看见。
然后第二天，她还是会笑著练武，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因为她……太坚强了，她从小就那样，你知道的。”
布尔玛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而如果你说再也不想见我……”
孙悟空继续说道，声音里多了一丝布尔玛从未听过的脆弱，“我也会哭的。
布尔玛，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可能会……比你想的更难过。”
他的眼眶真的有些发红，那双总是燃烧著战意的眼睛里，此刻涌动著一种近乎无助的恳切：
“赛亚人是战斗民族，生来就是为了战斗。
但爷爷告诉我，战斗不是为了毁灭，是为了守护。
守护重要的人，守护重要的东西。”
他又向前走了一步，距离布尔玛只有半步之遥。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布尔玛的手。
这一次，他的手在微微颤抖——这双手能举起六十倍重力的巨石，能一拳打穿钢板，能接住气功波，此刻却因为害怕失去而颤抖。
“你们两个，都是我想要守护的人。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贪心，算不算混蛋……但如果让我选择放弃其中一个……”
他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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