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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叙推开沉重的门，走进去。
顾知尧在投篮。
他穿着昨天的灰色卫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清瘦的小臂。
篮球在他手中起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在空旷的场馆里一遍遍回荡。
砰。
砰。
砰。
他投得很专注，也很用力。
起跳，抬手，手腕下压，球在空中划出弧线——
哐当。
砸在篮筐边缘，弹开，滚到场边。
顾知尧没去捡。
他站在原地，胸膛起伏，额发被汗水打湿，粘在额角。
灯光从他头顶洒下，在脚边投出长长的、孤零零的影子。
贺叙走过去，捡起滚到脚边的篮球。
球很重，表皮有些磨损，像是用了很久。
“一个人打球多没意思，”
贺叙拍了两下球，走到他身边，“我陪你？”
顾知尧没看他，也没说话。
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视线落在远处的篮筐上，眼神空茫。
贺叙把球扔给他：“接着。”
顾知尧下意识接住，抱在怀里。
他低头看着球，手指在粗糙的表皮上摩挲，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出什么事了？”
贺叙问，声音放得很轻。
顾知尧还是不说话。
他抱起球，走到三分线外，起跳，投篮。
球在空中划出高高的弧线，这次干脆连篮筐都没碰到，直接砸在篮板后面。
贺叙走过去，把球捡回来，塞回顾知尧手里：“说话。”
顾知尧终于抬眼看他。
他的眼睛很红，不是哭过的红，是那种疲惫的、压抑的红。
眼眶周围有淡淡的青色，像是一夜没睡。
“没什么。”
他说，声音还是哑的。
“没什么你一个人在这儿发疯？”
贺叙语气有点冲，说完就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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