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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洗漱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妈妈陪她一起去了医院。
县城的人民医院在城西，开车十五分钟，晚上的急诊室人不算多，挂号、排队、见医生。
医生说了一堆沈岚没怎么听进去的话，然后在她身上挂了一堆仪器——心电监护的电极片贴满了胸口和四肢，电线从衣服里伸出来，连接到一个巴掌大的记录仪上，用腰带固定在腰间。
沈岚低头看了看自己，像一个被线牵着的木偶，觉得滑稽，但笑不出来。
她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有一根坏了，一明一灭地闪着。
微信响了。
龙婷发来的。
“你在干嘛？”
沈岚拍了张照片发过去——病床、白色床单、身上贴着的电极片。
“躺着呢。”
“你怎么了？”
“不就是健身健出毛病了。”
“真服了。
在哪儿？我过来找你。”
沈岚报了床号。
“妈，你先回家吧，我等会儿检查完就回去。”
“你能搞定吗？”
“你忘了？上次发烧我自己也没事儿。
你在这儿我反而不好受，怕你累着。”
沈岚看着妈妈站在床边，手里还拎着那个从家里带出来的包，脸上的表情是那种她想看又不敢看的复杂。
“就一个检查而已啦。”
妈妈沉默了片刻。
“你中午想吃什么？”
沈岚笑了一下。
“你做什么我都爱吃。”
“那你等会儿检查完就回家。”
妈妈把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我去买点菜，给你做饭去。”
“好。”
沈岚说。
妈妈走了。
沈岚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那根坏掉的日光灯管。
它还在闪，一下一下的，像某种古老的求救信号。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想。
只是躺着。
没多久，医生进来了，手里拿着一沓单子。
他翻了翻，又看了看沈岚身上挂着的仪器，说了一句让沈岚意外的话：“这个仪器得带三天。
直接给你转住院吧。”
“那么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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