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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翠花摇头，“不，不会的，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那是你亲爹！”
“我没有这种丧尽天良的爹！
他不配！
他就是个该死的老畜牲，他该死该死该死！”
“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老天呀唔啊呜呜呜呜啊，我的儿子啊……”
“不信是吧？”
赵钱抖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来看看你的宝贝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吧。”
视角固定在某个角落，酒店套房的水晶吊灯明晃晃照着满室狼藉。
赵业松了松领口，把威士忌杯底最后那点琥珀色液体仰头灌下去。
赵大年坐在他对面，手边摊着一份空白协议书。
赵业已经喝得起不来身，恶狠把杯子砸在地板上，霎时玻璃迸溅。
赵大年的老花镜挂在鼻尖，王八大小的眼珠子滴溜转，说：“把你城南那个项目转给钱儿去做，再拿三百万现金出来，还有……”
赵业“呵呵”
两声，歪靠着沙发，问：“他还想要什么？”
赵大年把协议书推上前，点了点末尾的空白处，说：“让陈苗跟他走，离婚协议我给你们拟好了，你签字就行。”
“放他妈的屁！”
赵业抬腿猛踹茶几，抖着手想要站起身，半途又摔了回去，发酒疯叫骂：“赵钱他算什么东西？他那条狗腿子还敢想他嫂子？！”
“他当年替你吃了那么多苦，你补给他是应该的！”
赵大年拔高了声音。
赵业躺在沙发上好大一会没声响，半晌，他盯着赵大年盘佛珠手，冷笑一声说：“爸，您别忘了，您可有两个知道内情的儿子，弄死您孙女那事，咱们爷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赵大年的老花镜啪地掉在茶几上，他哆嗦着探身去够，手却一直在抖。
赵业俯身撑着茶几边沿，压低声音说：“我是您养了三十年的儿子，只有我……才真的能保住您啊！”
“一个女人而已！”
赵大年猛地抬头，“你为了那个连蛋都不会下的母鸡威胁你亲爹！”
赵业哼笑：“我这不也是跟您学的吗？”
赵大年手里的佛珠砰一声砸在茶几上，紧跟着，赵业右脸一阵火辣辣，赵大年的这记巴掌响亮无比。
赵业咬了咬口腔的皮肉，问：“您还是我爹吗？我给他吃给他钱，就算他给我带了绿帽子我也没弄死他，您现在还要我把老婆让给他那个小畜生？！”
“他手里有证据！
你要是不解决这件事，咱们都得死！”
“死就死！
我告诉你，是生是死陈苗都是我赵业的女人，哪天我死了我也拉着她下去给我当老婆陪葬，那个泥腿子畜生这辈子都别想好事！”
赵大年揪住赵业的领带，压低声音说：“钱儿答应了，只要事成，这些证据他当面销毁，你难道真的想把脸丟光了，想去蹲大狱？！”
“我他妈就是坐牢，也比当绿毛龟强！”
赵业反手扭住父亲手腕，父子俩顿时扭打在一起，沙发旁边的落地灯倒地，铜制灯杆哐当一声，水晶灯罩碎了一地。
赵大年毕竟上了年纪，赵业又喝多了酒没轻重，没几下就被儿子推搡到沙发里。
赵大年红脸大喘着粗气，手悄悄探进裤袋，摸到了那根缠了十几圈的钨钢铁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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