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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叹了口气：“家属认尸的时候。”
沈敬顺势问：“赵钱和王翠花有没有在警局大厅撒泼，他有没有说陈苗的坏话？”
“赵钱没有亲自来认尸，我们给他打电话，他问我们能不能帮他把赵大年捐了。”
黄倏狼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沈敬语气认真地问：“能捐吗？”
小王扯了扯嘴角，说：“捐了也没啥价值。”
沈敬追问：“他们真捐吗？”
小王说：“如果亲属一致同意，可以捐。”
“噢……”
沈敬面色多了丝沉重。
小王绕不过沈敬的脑回路，一团不明问号挂脸上。
沈敬痛心疾首，要是到手的业绩莫名其妙被捐了，他们的年度评优怎么办？
车厢里死寂了五分钟，窗外路灯一盏盏飞速倒退，大富豪KTV的霓虹招牌出现的眼前。
小王靠边停车，叮嘱说：“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有特殊情况立即联络我们。”
沈敬和黄倏狼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蹲马路牙子上，焦急目送小王远去。
等车影一远，两人快速跳上比亚迪，抄了一条近道，飞速往警局隔壁赶。
破败的老家属院沉寂在黎明的间隙里，沈敬和黄倏狼停下车，身子一猫，出现在金富贵的老巢门口。
黄倏狼拿挖耳勺撬开门，两人钻过警戒线，那个为偷尸体准备的手电筒终于派上了用场。
沈敬关上房门，摸索着摁下电灯开关。
光亮一瞬，映眼一个等身童女纸扎，怀里抱着个棕色灵位，脚边堆着一堆废弃白纸和断裂的藤条。
沈敬抽出牌位扔给黄倏狼，揪着童女的发髻，前前后后打量一圈，嫌弃地说：“这什么手艺，糊得比鬼还丑。”
黄倏狼敲了敲牌位，偏头的表情很受伤，无辜地说：“我觉得咱们没这么丑。”
沈敬松开童女发髻，拍了拍手心沾上的金粉，点头认同说：“你比它好看，关键你还会自己动。”
黄倏狼微微蹙眉，可能是在深度品味沈敬对他的赞赏。
沈敬嗅了嗅空气里的诡异气味，迈步往厨房去。
巴掌大的地方，没有半丝民居该有的烟火气，燃气炉上坐着一口砂锅，没盖盖子，里面的汤水黑乎粘稠，表面浮着一层白毛，冲脑仁地散发异香。
黄倏狼悄无声息出现在沈敬身后，探头一闻，使劲打喷嚏：“老八的毒药。”
沈敬拿起旁边的勺子，费力舀出一块，凑到黄倏狼脸前：“再闻闻。”
黄倏狼拔腿往门外跑，痛心大叫：“沈哥你坑我，熟鸦片。”
沈敬扔了勺子，快步往主卧去。
黄倏狼撑着门框，对着双人床挤眉弄眼：“这是个办冥婚的好地方。”
胡桃木大床，铺着喜结连理的红色被褥，鸳鸯戏水的图案绣在大红绸面上，喜庆里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沈敬盯着交颈鸳鸯，皱眉问：“你没觉得这图案有点眼熟？”
黄倏狼一屁股坐上去，床垫吱呀一声，整个人往下陷了陷：“没，你眼熟？”
“……嗯。”
沈敬使劲摇了摇了头，“没事。”
“沈哥。”
黄倏狼一骨碌从床上跳起来，“你听到什么叫了吗？好像有人在喘气！”
沈敬微眯眼睛，抬手关了卧室灯光，和黄倏狼一左一右，从两侧靠近那个有暗梯的大衣柜。
楼板之上，有种规律短促的“嘶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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