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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在四面柜子之间来回跑了十多趟，锁定了正北最中心的柜子，他的手指在四边细细摸索，指甲小心翼翼地抠起一个角。
这个抽屉表面居然贴了一张和柜体同色的金属贴纸。
小张完全揭掉贴纸，铜色的八卦锁盘暴露出来，鬼神传说他打小避之不及，狗屁风水八卦他更是一通都不通。
阁楼里的负责照明的人压低呼吸。
小张从口袋里掏出根一毫米粗细的铁棒，贴耳靠在八卦盘上，伴随着滴滴答答的声音不断转动铁棒——
十多分钟后，小张手里的铁棍完全卡死锁簧，滴滴答答的声音停了，他向内按压抽屉，弹簧锁顺滑地弹出屉箱。
他扭头看李逢春，李逢春直接比了大拇指。
手电筒光芒瞬间摇晃，好几个人爆发“牛批”
“我要拜师”
，小张从柜子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李逢春，脸又红又热。
纸袋没有封口，正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地址和人名。
临湖镇大安村132号，赵大年。
李逢春半跪在地板上，小心地往外掏档案袋里的东西。
先是一张黑白照片，两个小女孩，大的四五岁，小的两三岁，穿着打补丁的老式手套棉袄站在低矮的篱笆墙下，手拉着手，两个孩子怯生生地看着镜头。
李逢春意识到两人身份，缓慢翻转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墨迹已经氧化成了棕色：赵大年之长女赵招娣、次女赵来娣，1991年1月7日摄。
李逢春把照片放进物证袋，交给技侦，又从纸袋里抽出几张印着“临湖镇村委”
的信纸。
“我终于听到了来自冰壳的呼唤，我不是在害人，我是这世间真正的道义，神在惩戒弱者的沉默。”
金富贵神神叨叨一番自白，往下的字体开始变小。
“农历腊月初一，金瞎子让我烧了新的龟壳，村东头姓赵的那户夫妻来了。
“那男人匍匐在我们的脚下哭诉‘仙人，求您指条明路，这没用婆娘连生两个女娃，我在村里抬不起头来了，我赵家三代单传，万不能断在我手里呀！
’
“他的眼泪是腥臭的，我烦躁地挑起草木灰，金瞎子明明看不到，却突然扭过头，混浊青白的眼珠瞪向我。
我变得更加烦躁，那种微妙的情趣使我死盯着女人丰满的胸脯，我的身体里有一种难以满足的痛和痒。
“金瞎子老了，我才是那个那个拥有慧根，看破神明的智者。
窗外下雪了，身体里滚烫冲动却依旧抓挠我的心肺。
终于，我想到了一个有趣的惩罚，我摸出火里的铜钱，烙烫在那男人掌心，温声告诉他‘火吞财，双阴强夺子女位，入水解万忧。
’
“这真是两个愚昧的蠢货，只会瞪眼哭叫，我只好压抑身体的躁动，牵起女人的手‘你家有东西挡了运道，是两个女的，岁数不大，压在你家祖宅的方位上，把儿子的运道和家里的财气全占了。
’
“那男人叫骂着冲出门，女人跌坐在地上，我知道他们终于听懂了。”
李逢春把信纸往后翻页。
“腊月初七，我做了一个梦，老虎口的水库淹了，两张惨白发紫的小鬼，踩着我一半男，一半女的肉｜体上。
“第二天我兴冲冲跑出去打听，赵家的两个丫头果然淹死在水库里了，那女人在村里哭得死去活来，而她的肚子尖尖的。
“三个月后，我吃上了村里的流水宴，我抱着那两个该死的小畜生，理所应当地成为他们的‘真神’。
“那晚肥腻的鱼肉是如此让我做呕，我知道，我知道！
我内心的痛再也没有办法弥补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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