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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霖凑过来瞅了瞅,“就这么点碎末,别带错路了。”
“不会错的。”
苏晚璃忽然开口,声音在风里有些听不清,“那边的风更稳,寒气也沉,不像有乱流的样子。”
凌青玄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也点点头道:“就走这边。”
陆衍朝把玄铁短棍别回腰上,道:“行,筠霜师妹带路,我们跟紧,踩着冰面硬的地方走吧。”
一行人顺着花粉的痕迹慢慢往上挪。
筠霜走在最前面,时不时蹲下来察看冰缝里的痕迹,走得很慢,但方向似乎因此没有偏离。
路上遇到几处错开的冰裂,最宽的地方横亘着丈许宽的黑缝,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气。
秦枫甩出绳索固定在两端,众人便挨个攀着爬了过去。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筠霜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右侧一处背阴的冰壁,惊喜地说道:“你们看!”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冰壁上裂着几道宽窄不一的缝隙,缝隙里长着几株淡蓝色的小花。
花瓣薄得像冰绡,贴着冰壁静静开着,在风雪里泛着淡淡的柔光。
“是冰魄花!”
楚霖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去碰,被筠霜连忙拦住。
“别碰。”
筠霜按住他的手腕。
她放下药篮,从里面取出一副鹿皮手套戴上,又拿出一把玉制的小药铲。
楚霖见状赶紧站到她的外侧,张开胳膊挡着风:“师妹,你别着急,慢慢来。”
筠霜感激地点了点头,指尖小心翼翼地探进冰缝里。
她动作很轻,玉铲顺着花根周围的冰缝慢慢撬,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风雪打在楚霖背上,他依然纹丝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吹化了花瓣。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六株冰魄花终于全部被完整地取下,连着底下的冰层一起放进玉盒之中。
筠霜合上玉盒,小心翼翼收进药篮的最里层,松了口气道:“这下够了,炼三炉镇心魔丹都用不完了。”
“真是厉害啊筠霜。”
楚霖搓了搓冻红的手,笑得一脸灿烂,“有你在,这趟总算没白来。”
筠霜没说话,耳尖微微泛红,低头收拾起药篮。
有了冰魄花的灵息,众人脚下的路都似乎稳了许多。
空间扭曲的感觉渐渐消失了。
又走了两日,众人爬上最后一道冰坡,终于登上太邙峰顶。
峰顶平坦开阔,到处是崩裂的碎石和沟壑。
风雪卷着碎石子打在脸上,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到传说中的镜心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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