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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躲过这一劫，跟托克扎尔的大军会合，这天下迟早还是少主的！”
“何必跟眼前这几个跳梁小丑计较把命搭进去？不值得！
少主，真的不值得！”
“您是将来要做皇帝的人，您的命比他们金贵一万倍！”
慕容硕握着剑的手发抖。
他死死盯着肖先云的脸，又转头看了看殿外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和火光，咬了咬牙。
不甘心。
他怎么都不甘心。
可肖先云说得没错，只要他活着，只要他的六十万大军还在，一切都可以翻盘。
要是死在这里，那就什么都没了。
“撤！”
他狠狠地把长剑摔在地上，剑身弹了一下，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从北门走！
快！”
你逃，我追。
插翅难飞。
哈扎比带人冲进王宫的时候，偌大的宫殿已经人去楼空。
龙椅翻倒在地上，帷幔被人扯下来踩在脚下，金银细软散落一地。
地上凌乱的脚印一直延伸向后殿。
“哈扎比大哥！”
萨尔从偏殿跑出来，他最善于追踪，在天山跟着他总能猎到平时猎不到的猎物。
“北门有他们逃走的痕迹，他们一定是从北门跑的，刚走不到半刻钟！”
哈扎比眼中杀意一闪，弯刀往前一指，只说了两个字：“追！”
这一追，就从黎明追到了中午，从中午追到了日暮。
慕容硕带着亲随一路狂奔，沿途丢下了辎重，丢下了财物，丢下了跑不动的伤兵和侍从，恨不得连身上的盔甲都脱了扔掉。
可他感觉像是被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狼，死死咬在身后，穷追不舍。
直到第三天黄昏，哈扎比终于在一条干涸的河谷中追上了慕容硕。
慕容硕早已不复昔日威风，一身华服沾满了泥浆和血污，头发蓬乱，面色灰白，嘴唇干裂得。
他身边的亲随死的死、散的散，只剩下肖先云和几个浑身带伤的护卫。
哈扎比没有废话。
他从马背上跳下来，拔出刀，一步一步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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