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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卿那句轻飘飘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沈清辞多年来精心构筑的、最坚固的心理防线。
他僵在沙发上，脸色苍白，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耳边只剩下自己如擂鼓般失控的心跳声。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冷静、所有的伪装，都在那句“小时候不小心‘拿’走的那件”
面前，土崩瓦解，片甲不留。
她知道了。
她一直都知道。
这个认知带来的不是解脱，而是灭顶的羞耻和一种被彻底剥光、暴露在阳光下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昆虫，所有最隐秘、最不堪的细节，都在这个女人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他甚至连抬眼看她的勇气都没有了。
苏曼卿似乎很满意他此刻的反应。
她没有继续逼近，而是优雅地品着红酒，像欣赏一件珍贵的战利品般，打量着沈清辞的失态。
客厅里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冰桶里冰块融化的滴答声，敲打着沈清辞濒临崩溃的神经。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沈清辞才终于找回了一丝对身体的控制权。
他猛地低下头，双手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唤醒麻木的理智。
他需要说点什么，必须说点什么来挽回这溃败的局面，哪怕只是徒劳的挣扎。
“我……”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几乎不成调，“……对不起，苏董。
我……年少无知……”
他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道歉？为哪件事道歉？为当年的偷窃行为？还是为此刻这无法掩饰的狼狈？苏曼卿轻轻放下酒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但这叹息里听不出任何责备，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怜惜？“好了，小辞。”
她的声音柔和了下来，不再带有之前的攻击性，却更添了几分让人捉摸不定的深邃，“都过去多少年的事了。
阿姨又不是要翻旧账。”
她走到他面前，没有坐下，而是直接侧身坐在了他所坐沙发的宽大扶手上。
这个姿势让她居高临下，真丝睡袍的下摆因为动作而微微敞开，光滑的大腿几乎贴着他的手臂。
一股更浓郁的香气将他笼罩。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因为紧张而汗湿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爱抚。
“每个人……都有一些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小秘密，不是吗？”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划过他的太阳穴，带来一阵战栗。
沈清辞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连呼吸都屏住了。
苏曼卿的指尖并没有停留，而是顺着他的脸颊轮廓，缓缓向下滑去，经过他紧绷的颈侧线条，感受着他喉结因为吞咽而艰难的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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