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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怀瑜看了门口两个和尚一眼，温和地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就往厨房去了。
“师父，这郎君长的好生面善。”
小和尚年纪与安业寺的慧觉差不多大，脸上脏兮兮的，身上的布衣袈裟洗得都发白了，松松垮垮到处都是补丁。
老和尚也好不到哪里去，面黄肌瘦，瘦到颧骨突出都脱了相，灰扑扑的莲服破破烂烂连补丁都没有，全身上下唯一值钱的就是手里的铜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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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善者面善。”
老和尚声音沙哑，不急不慢。
不多时，季怀瑜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提着装满馒头的布袋。
他先将布袋给了小和尚，知道老和尚眼睛不便，犹豫片刻便将饼放进了老和尚的钵里。
“嗡——”
忽然，那只看着平平无奇的铜钵发出一声浑厚庄重的震荡声。
老和尚眼珠动了动，这双眼珠比常人要突出一些，眼珠比身上的莲服还灰，看着有些怪诞。
季怀瑜愣了愣，温声提醒，“大师拿好。”
老和尚慢慢收回手，灰扑扑的眼睛认真对着季怀瑜上下‘打量’，半晌之后，老和尚蹲身放下铜钵，缓缓起身后双手合十对着季怀瑜慢慢作佛礼。
“多谢施主。”
小和尚略有几分困惑，却也放下了手中布袋，学着老和尚的模样双手供佛礼。
“多谢施主。”
季怀瑜眉眼沉静，“举手之劳，不必客气了。”
老和尚垂眸，慢慢拾起地上的钵，拉着小和尚的手向门外走去。
待两人身影消失于屋前，季怀瑜才慢慢低下头看着右手掌心。
方才他将饼放进钵里时感受到了一股无法言喻的力量，一时之间他也分不清那股力量究竟是来自于铜钵还是他本身？
步入深巷的老和尚单手托着铜钵，若有所思‘看’向幼徒，“你方才说那位小郎君瞧着面善？他长得什么模样？”
小和尚歪头想了想，“师父莫怪，徒儿觉得面善是瞧着他像咱们石窟里那尊大佛。”
说完立马害怕捂着嘴，朝天拜了拜，“弟子无状，佛祖莫怪。”
老和尚垂眸‘看着’手里装满饼的铜钵，久久没有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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