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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佛窟重建,不再是禁地,而成为天下游学之士朝圣之所。
无字碑依旧矗立,但碑面已不再光滑如镜??不知何时起,有人在上面刻下了第一句话:
>**“我来过,我见过,我点燃了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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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字迹渐多,层层叠叠,却不显杂乱,反倒像是一本打开的史书,记录着每一个前来朝拜者的誓言与心愿。
某日清晨,守窟僧发现碑前放着一双破旧草鞋,旁边还有一碗未喝完的粗茶,热气尚存。
抬头望去,只见一道身影正缓步走远,披着熟悉的骨袍,肩上没有刀。
僧人欲追,却被一阵风吹得闭眼。
再睁时,那人已不见踪影,唯有一缕幽蓝火焰在空中盘旋片刻,继而化作点点星光,融入朝阳之中。
二十年后,冬。
北境冰渊再度封冻,雪原茫茫。
传说有个独行客每年都会来到此处,在冰殿前点燃一束香,摆上三样祭品:一碗热汤面(徐大的最爱)、一壶烈酒(朱重九的旧习)、一支南疆红花(苗红鸾曾戴的模样)。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没有人敢上前打扰。
直到某个雪夜,一名迷路的旅人偶然闯入冰殿,看见那人正跪在玉台前,低声说着什么。
旅人躲在柱后偷听,只听到几句:
“……徐大走了三年了,临终前还在笑,说终于不用再逃了。
朱重九带着流民营的孩子们建了个镇子,叫‘灯下村’。
苗红鸾去年传来消息,她在南疆收了七个徒弟,都是孤女。
大家都好好的……你们也可以安息了。”
说完,他磕了三个头,起身欲走。
旅人鼓起勇气上前:“您……是王重一吗?”
那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无波无澜,只有温和笑意。
“我不是。”
他说,“我只是个守灯的人。”
然后转身走入风雪,身影渐渐模糊,最终与天地融为一体。
百年之后,史官修撰《新纪元录》,于“人物志”
首篇写道:
>**王重一者,淮东庶民子也。
少时父母双亡,流落街头,后入黄龙寺为杂役,得授心火。
历三劫而不堕其志,破四关而终启真途。
斩伪仙,废苛政,散灵核于万民,开大道之公门。
世人尊之为‘灯祖’,然其生平事迹,多隐于民间传说,不见于庙堂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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