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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西沉的眼神有一瞬的恍惚。
“那是……你小时候的理想生活？”
她轻声问。
他收回目光，淡淡道：“我妈说过，她最大的愿望就是一家人坐在春天的街头喝咖啡，孩子笑着，丈夫牵着她的手。
可我爸从没陪她实现过。”
袁晨曦心头一紧。
“所以我才会那么执着于事业。”
他继续说，“我以为权力能带来尊重，能让别人不敢伤害我在乎的人。
可后来我才明白，真正的幸福，是有人愿意陪你浪费时间，在琐碎日常里笑出声。”
她伸手覆上他的手背：“那现在呢？你愿意浪费时间陪我了吗？”
他转过掌心，与她十指相扣：“从今往后，我的每一分钟，都是你的。”
午后，他们去了剑桥大学档案馆。
冷西沉调出了五年前的访客记录，指着其中一行字迹：“你看。”
袁晨曦凑近一看，瞳孔微缩??那是她的名字，登记时间为2019年4月17日，备注栏写着：“来访目的：告别。”
“那天你真的来了。”
她声音颤抖，“你来找我了？”
“我追到伦敦，只晚了一天。”
他嗓音低哑，“你已经登机。
我在机场大厅坐了一整夜，想着如果你回头，我就冲上去抱住你。
可你没有。”
她的眼泪终于决堤。
“冷西沉……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别道歉。”
他将她搂入怀中，“你现在回来了，就够了。”
傍晚，他们入住预定的河畔公寓。
推开窗便是康河美景，夕阳染红天际，天鹅悠然游过。
袁晨曦洗完澡出来，发现冷西沉正在书房整理行李，一件深灰色西装挂上了衣架。
“明天要去见导师？”
她靠在门边问。
“嗯。
还有件事。”
他从公文包取出一本护照大小的文件，递给她。
她接过来翻开，愣住??
是一份婚前协议的解除书，签字日期为他们领证当天。
“你……早就签了？”
“我知道你会介意。”
他走近她，“所以没告诉你。
那份协议本就是形式，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用它来限制你。
你嫁给我，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地位，而是因为我这个人。
所以，我不允许任何东西凌驾于我们的感情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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