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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过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你的喜怒哀乐,我不该知道吗?”
袁晨曦怔住。
原来那些深夜独白,那些自我怀疑与思念絮语,他全都一字一句读过。
而他没有嘲笑她,没有敷衍她,只是默默记下,然后用行动填补她心里的空缺。
“冷西沉……”
她声音微颤,“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脆弱?动不动就胡思乱想,还需要你一遍遍证明爱我。”
他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单膝跪地,手掌覆上她尚且平坦的小腹。
“小玖,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记住一切吗?”
他抬头望着她,眼神深邃如海,“因为在你离开的五年里,我每天都在回忆我们在一起的每一秒。
我记得你笑的样子,记得你说‘我要当设计师’时眼睛发亮的样子,记得你哭着求我别走那天,指甲掐进我手腕的痛感……”
袁晨曦屏住呼吸。
“所以当你回来,我以为是梦。
我不敢碰你,怕碎;不敢说爱你,怕你不信;我只能用尽全力去守护你,哪怕你觉得我冷漠、控制欲强、不懂浪漫……只要你在,我就还能活着。”
泪水无声滑落,滴在他手背上。
“我不是脆弱。”
她哽咽着说,“我只是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
他将脸贴在她腹部,低声呢喃:“宝宝,你要乖乖的,妈妈很辛苦,爸爸也会努力做个好丈夫、好父亲。
等你出生那天,我会抱着你们两个,再也不分开。”
门外传来轻微响动。
阿泰站在玄关,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犹豫着要不要进来。
“进来。”
冷西沉头也不回,声音已恢复冷峻。
阿泰走进来,递上文件:“冷先生,英国那边确认了行程。
剑桥大学校友会已经安排好接待,您预订的公寓也准备完毕。
另外……”
他顿了顿,“老爷子昨夜病情加重,医生建议尽快进行家庭会议讨论后续治疗方案。”
冷西沉缓缓起身,眉头微蹙。
袁晨曦立刻握住他的手:“我们一起去。”
“可能会很难受。”
他看着她,“他现在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有时候认不出人,还会说些伤人的话。”
“可他是你的父亲。”
她坚定地说,“也是孩子的爷爷。
无论过去如何,我们都该给他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释怀的机会。”
冷西沉凝视她良久,终于点头:“好,我们一起。”
***
三天后,伦敦希思罗机场。
春日的风带着湿意拂过衣角,袁晨曦穿着米色风衣,戴着浅色围巾,被冷西沉牵着手走出航站楼。
远处一辆黑色宾利静静等候,车旁站着一位穿制服的老管家,见到冷西沉时微微躬身:“少爷,欢迎回来。”
冷西沉颔首,将袁晨曦护在身侧:“这是我妻子,袁晨曦。”
老管家恭敬行礼:“少夫人,一路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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