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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时，袁晨曦单独留下了周晓禾。
“玉树那边……小卓回信了吗？”
周晓禾神色复杂地点点头：“她答应了。
但她丈夫哭了整晚，说害怕她身体吃不消。”
袁晨曦闭上眼，胸口一阵钝痛。
“让她带上私人医生随行。
费用由总部承担。
再安排两名助理，协助她开展家长课堂和教师培训。”
“可她坚持要独自进村。
她说……只有真正走进帐篷，才能听见牧民心里的声音。”
袁晨曦睁开眼，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她还是和当年一样倔。”
傍晚，她带着念安来到观星台。
男孩背着新买的双肩包，里面装着他亲手制作的“守护结”
??用七种颜色的毛线编成，象征七种情绪：红是愤怒，蓝是悲伤，黄是快乐，绿是希望……
“妈妈，我们真的要去很远的地方吗？”
念安仰头问。
“嗯，要坐飞机、大巴，还要走两个小时山路。”
“那会有小朋友等我们吗？”
“一定会。”
她摸摸他的头，“他们可能不会说普通话，可能会害羞，甚至不敢看你的眼睛。
但他们心里，都在等着有人对他们说一句‘你很重要’。”
念安认真地点点头，忽然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只手工雕刻的铃铛，虽粗糙却不失灵巧。
“这是我做的。”
他说，“我想送给第一个跟我说话的小朋友。
它会响，但不会吓人。”
袁晨曦眼眶一热，紧紧抱住他：“你比我勇敢多了。”
三天后，航班降落在丽江机场。
迎接他们的不仅是高原阳光，还有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
道路塌方，原定车辆无法通行，最后靠当地村民骑摩托接力接送，才将他们送达目的地。
村子建在半山腰，十来户人家散落于云雾之间。
没有网络，没有路灯，孩子们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眼神警惕而沉默。
村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满脸沟壑如刀刻。
他握着袁晨曦的手，声音沙哑：“老师，我们不怕穷，也不怕苦。
但我们怕娃们越来越不爱说话。
去年有个孩子跳了山崖，遗书上只写了三个字：‘听不到。
’”
袁晨曦心头剧震。
当晚，她在临时腾出的教室里召开家长会。
十几位男女老少围坐在火塘边，烟味混着羊膻气弥漫空中。
有人质疑：“你们城里人懂什么？我们祖祖辈辈都这样过来的，哪来那么多‘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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