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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陶绮言揣着校友卡去上了谭郁川的公开课。
她穿着白色印花卫衣和阔腿牛仔裤，进到阶梯教室就脱了羽绒服搭在臂肘，背着一个单肩包，头发扎成高马尾，青春靓丽的不行。
她没和他提一个字，提前四十分钟就到了，一点半不到已经稀稀拉拉坐了很多人。
还好阶梯教室座位够多，能容得下她这个学姐来旁听。
陶绮言找到一处空座，对边缘那个低头打游戏的男生轻声说：“同学，请让一下，谢谢。”
那男生头也没抬，挪了挪腿让她有空隙进去。
陶绮言坐定，掏出手机，利用黑屏照了照自己的发型。
她今天没化全妆，姣好的五官也一点不显寡淡，反而把她细嫩白皙的皮肤体现得十成十。
她眼睛克制不住弯起，是对离校多年还能进教室听谭教授课的事实有些窃喜。
课前十分钟，陶绮言掏出笔记本和笔，准备正儿八经记一次笔记，然后拍到他面前，证实一下她真的是能好好听课的，才不是像他说的那样。
课前五分钟，谭郁川拿着几本书，走到讲台前，给多媒体联网，准备上课。
教室内安静几瞬，没原先那么嘈杂了，在打铃那刻，谭郁川平静的目光扫过台下一百来号大学生，陶绮言倏地低下了头，混迹其中。
“关于西方文明史，这节课会提到导论和前言内容，也是给大家做简单梳理，期末前在学习通上观看全部视频，才能拿到这部分的学分。”
他面上笑容浅淡，提前打预防针，“课程中间会有三到五个选择题，都很简单，我可能会找人回答。”
他略微低沉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陶绮言有一瞬的恍惚，忍不住抬眼看他，眼眸弯弯。
她还没听过他讲本专业的课呢，不知道会不会像刻板印象里的历史课一样，听得人发困。
打铃后，陶绮言翻开笔记本，感觉旁边有一道目光。
她转过脸，和旁边隔了一个空座的男大学生对上视线。
她不明所以，礼貌性点点头又转回去。
前二十分钟没怎么抬头，是怕谭郁川一个扫视抓到她。
陶绮言压着嘴角，乐滋滋抄PPT上的字，字迹格外工整，像小学生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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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旁边伸过来一只手臂，她顺着看过去，那个男生凑过来一点，笑着低声问她：“学妹你怎么连公开课都记笔记啊？”
因为这个称呼，陶绮言极浅的挑了下眉。
看她没答，那男生又找话题问：“学妹你哪个学院？大几的啊？”
陶绮言说：“设计系，大八。”
那男生嘴角一僵，笑了笑：“学妹你真会开玩笑。”
她乐了，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学姐？”
男生说：“我大三的。”
陶绮言点点头表示了解。
这种公开课只有大一大二才会排，他一个大三生修这节课，估计是这部分学分没够来补学分的，怪不得以为她是学妹。
她低头弯了弯嘴角，认下了这声“学妹”
的称呼。
那男生摆明了是想搭讪，往讲台上偷瞟了一眼，脚底挪了一个位置坐到了陶绮言身边，那点小心思在她眼中无可遁形，她不在意也没抛去一个眼神。
陶绮言从包里掏出一个棒球帽给自己戴上，遮掩了大半张脸，这样抬头盯人的时候也没那么明显。
她根本忍不住不往谭郁川那边看。
结果听着听着真听出了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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