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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秋，”
她轻声道，“你饿不饿？柏姐姐刚端了吃的来。”
云漱秋想了想，点了点头。
江浸月连忙起身去桌边，从木盘里端起一碗白粥，回到榻沿坐下，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云漱秋唇边。
云漱秋张口，慢慢咽下。
江浸月又舀了一勺，继续喂。
一勺一勺地，喂得很慢，每一口都等她咽下了才舀下一口。
看到秋秋在吃东西，她不知不觉地弯起了嘴角。
活着真好，能吃东西真好。
可才喂了几口，云漱秋便微微偏过头，示意不想再吃了。
江浸月脸上的笑意一收，有些发急：“才几口呢，再多吃些？”
“吃不……下了。”
“云掌门空腹这么久，一下子吃不了太多。”
柏泠衫靠在桌边，淡淡道，“隔一两个时辰再喂，少食多餐，急不得。”
江浸月只好作罢，将碗放回木盘。
还没等她走回来，云漱秋开口道：“你也……要吃。”
“我不饿——”
“柏泠衫……说你……没怎么……吃东西。”
那双金珀色的眸子静静地望着她，“不是……‘三四个……包子’。”
江浸月一噎，偷偷瞪了柏泠衫一眼。
柏泠衫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忙打起了马虎眼：“啊，我那是随口一提，江姑娘今日吃得可不少。”
江浸月连忙接上：“对嘛，午时在驿站我们饱餐了一大顿呢。”
“对对对，”
柏泠衫煞有介事地点头，“我们吃了不少饺子。”
江浸月瞪了她一眼，小声道：“包子！”
“呃……包子。”
柏泠衫面不改色地改口，“诶呦，当时眼睛蒙着纱，定是看错了。”
云漱秋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转，显然已经不信了，她缓缓开口道：“浸月……你没……”
“哎呦我又饿了！”
江浸月抢在她前头，立刻端起那碗剩下大半的粥，就着小菜三两口喝了个精光，又抓起盘里一只馒头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冲秋秋含糊道：“里康康，吃了吃了！”
云漱秋望着她鼓着腮帮子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柏泠衫瞧见了，赤瞳里的笑意深了几分。
江浸月擦了擦嘴，回到榻边坐下，替云漱秋掖了掖被子，“秋秋累不累？要不要歇一歇？”
云漱秋想了想，道：“想……沐浴。”
江浸月和柏泠衫都是一愣。
刚从鬼门关回来，想的头一件事竟是沐浴？
云漱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
是换过的，干净整洁，应当是浸月帮她换的。
可她还是能闻得到自己身上残留的血腥气，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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