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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野安静地跪坐在浴缸旁冰凉的防滑垫上，拿起柔软的沐浴海绵，挤上她惯用的、带着清冷栀子与雪松气息的沐浴露。
丰盈洁白的泡沫在他掌心涌现。
他隔着那层充满弹性的柔软泡沫，开始细致地擦拭她的手臂、圆润的肩头、线条优美的后背。
他的动作起初带着一丝颤抖，是源于内心的激动与小心翼翼。
但渐渐地，沉浸在为她服务的专注中，他的动作变得流畅而轻柔，指尖透过泡沫，感受着她肌肤细腻的纹理和温热的体温。
浴室里只剩下水流潺潺、泡沫细微的破裂声，以及彼此清浅的呼吸。
这静谧让时间都仿佛变得黏稠缓慢。
真是……乖巧得令人心头发软。
郁向晚闭着眼，意识却在温热的水汽中漂浮。
前世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而来，那些短暂的、充满算计或暴力的亲密过后，留给她的从来只有冰冷的背影、刻薄的言辞，或是更不堪的凌辱。
何曾有过这般近乎虔诚的事后清理与陪伴？
可这温柔，越是真实，越让她心底泛起冷意。
上一世，正是这双手，曾将她按在冰冷的瓷砖上，掐着她的脖颈，眼神里燃着扭曲的占有与恨意，一字一句地逼问
“你为什么要去伤害婉婉？为什么？！”
那时，他站在她面前，为她擦脸，温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瓷，下一秒，便将她摔在地上，用皮带抽打她的背，说她不配被这样对待。
而此刻，他再次跪在这里，低眉顺眼，指尖轻柔，仿佛上一世那个暴戾的陆野，只是她臆想出的梦魇。
可那满背的伤痕，是真的。
可那夜被锁在地下室三天三夜，是真的。
可他一边说“咎由自取”
，一边用烟头烫她皮肤，也是真的。
她睫毛微微颤了颤，却未睁开。
“继续。”
她淡淡开口，声音冷得像水底的石。
陆野的手顿了顿，随即更轻地落下，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嗡——”
置物架上，她的手机屏幕蓦地亮起，持续的震动声突兀地划破了这片静谧。
郁向晚这才缓缓睁开眼，伸手取过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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