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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顺嗅出怪味道。
“我说？我说她借的钱，你担的保；这里有你的签字！
连本带利，五百块！”
“我，我，我……”
长顺说不上话来了。
“可不是你！
不是你，难道还是我？”
亦陀的眼整个地盯在长顺的脸上，长顺连一动也不敢动了。
眼往下看着，长顺呜囔出一句：“这是什么意思呢？”
“来，来，来！
别跟我装傻充愣，我的小兄弟！”
亦陀充分地施展出他的言语的天才来：“当初，你看她可怜；谁能不可怜她呢？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我不能怪你！
你有个好心肠！
所以，你来跟我借钱。”
“我没有！”
“唉，唉，年轻轻的，可不能不讲信义！”
亦陀差不多是苦口婆心地讲道了。
“处世为人，信义为本！
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
“我没跟你借钱！
你给我的！”
长顺的鼻子上出了汗。
亦陀的眼眯成一道缝儿，脖子伸出多长，口中的热气吹到长顺的脑门上：“那么，是谁，是谁，我问你，是谁签的字呢？”
“我！
我不知道……”
“签字有自己不知道的？胡说！
乱说！
我要不看在你心眼还不错的话，马上给你两个嘴巴子！
不要胡说，咱们得商议个办法。
这笔账谁负责还？怎么还？”
“我没办法，要命有命！”
长顺的泪已在眼圈中转。
“不准耍无赖！
要命有命，像什么话呢？要往真理说，要你这条命，还真一点不费事！
告诉你吧，这笔钱是冠所长的。
她托我给放放账，吃点利。
你想想，即使我是好说话的人—我本是好说话的人—我可也不能给冠所长丢了钱，放了秃尾巴鹰啊！
我惹不起她，不用说，你更惹不起她。
好，她跺一跺脚就震动了大半个北京城，咱们，就凭咱们，敢在老虎嘴里掏肉吃？她有势力，有本领，有胆量，有日本人帮助她，咱们，在她的眼里，还算得了什么呢？不用说你，就是我要交不上这五百元去，哼，她准会给我三年徒刑，一天也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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