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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易不打架的人总以为一打就会出人命的；瑞丰浑身上下都忽然冷了一下，口中不由地说出来：“糟啦！
打死人了！”
说完，不敢再看，也不顾得去试试东阳还有呼吸气儿与否，他拿起腿便往外跑，像七八岁的小儿惹了祸，急急逃开那样。
他生平没有走过这么快。
像有一群恶鬼赶着，而又不愿教行人晓得他身后有鬼，他贼眉鼠眼地疾走。
他往家中走。
越是怕给家中惹祸的，当惹了祸的时候越会往家中跑。
到了家门口，他已喘不过气来。
扶住门垛子，他低头闭上了眼，大汗珠啪塔啪塔地往地上落。
这么忍了极小的一会儿，他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汗，开始往院里走。
他一直奔了大哥屋中去。
瑞宣正在**躺着。
瑞丰在最近五年中没有这么亲热地叫过大哥：“大哥！”
他的泪随着声音一齐跑出来。
这一声“大哥”
，打动了瑞宣的心灵。
他急忙坐起来问：“怎么啦？老二！”
老二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打死了人！”
瑞宣立起来，心里发慌。
但是，他的修养马上来帮他的忙，教他稳定下来。
他低声的，关心而不慌张地问：“怎么回事呢？坐下说！”
说罢，他给老二倒了杯不很热的开水。
老二把水一口喝下去。
老大的不慌不忙，与水的甜润，使他的神经安帖了点。
他坐下，极快，极简单的，把与东阳争吵的经过说了一遍。
他没说东阳的为人是好或不好，也没敢给自己的举动加上夸大的形容；他真的害了怕，忘记了无聊与瞎扯。
说完，他的手颤动着掏出香烟来，点上一支。
瑞宣声音低而恳切地问：“他也许是昏过去了吧？一个活人能那么容易死掉？”
老二深深地吸了口烟。
“我不敢说！”
“这容易，打电话问一声就行了！”
“怎么？”
老二现在仿佛把思索的责任完全交给了大哥，自己不再用一点心思。
“打电话找他，”
瑞宣和善地说明：“他要是真死了或是没死，接电话的人必定能告诉你。”
“他要是没死呢？我还得跟他说话？”
“他若没死，接电话的人必说：请等一等。
你就把电话挂上好啦。”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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