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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这是碎叶城的官印。”
老吏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上一位赵大人走时，将它扔在了粪坑里。
老朽捞了三天才找回来。”
谢华至今记得那官印上挥之不去的腐臭气息。
“大人！
大人！”
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个满脸是血的衙役跌跌撞撞地冲上城楼，“马三爷的人又在东市闹事了！
他们抢了绸缎庄，杀了掌柜全家，现在正往醉仙楼去！”
谢华眉头都没动一下。
这已经是他上任七天来接到的第十二起报案。
碎叶城的混乱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官匪勾结，豪强割据，城外还有流寇和异族部落虎视眈眈。
朝廷派来的前几任城主，不是狼狈逃走，就是成了某方势力的傀儡。
“带路。”
谢华简短地说，大步流星地走下城楼。
东市的景象宛如人间地狱。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街道上，鲜血汇成小溪流入排水沟。
一家绸缎庄正在熊熊燃烧，黑烟直冲天际。
远处传来女子的尖叫声和男人们粗野的笑声。
谢华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他身后只跟着五个衙役，个个面如土色。
“大人，咱们……咱们还是回去吧。”
一个衙役颤抖着说，“马三爷手下有上百号人，个个都是亡命之徒。
上个月他们当街杀了税吏，连赵大人都没敢追究……”
谢华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醉仙楼前，十几个彪形大汉正拖拽着几个年轻女子往楼里走。
领头的汉子满脸横肉，胸口纹着一只狰狞的蝎子。
他看到谢华一行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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