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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唯一能够判断有没有感染病毒的方法——大部分时候不需要判断，上一秒感染了的人下一秒就成了一堆烂肉——幸运一点的，能撑一段时间，皮肤一层一层地腐烂、剥落，等到身上的皮肤掉得所剩无几的时候，人也不再是人了。
乔诗手臂上的皮肤还是完整的，除了温度太低以外，和正常人并没有什么分别。
施媛放过了她的手，斟酌着要怎么开口让她脱了身上的衣服，乔诗的手臂终于解脱，松了口气，将头发撩至耳后。
施媛眼睛一亮，碰了碰乔诗右脸的皮肤，问：“这是什么？”
“什、什么？”
施媛用力按下去，想要从乔诗脸上看到一点痛苦的神色：“这个。”
可是乔诗只是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然后往边上躲，结结巴巴地解释：“胎记。”
警官检查完了施思的房间，走了出来，说：“施媛，没有异常。”
施思还是靠着房门，懒洋洋地：“施警官。”
她扬了扬下巴，指乔诗，说：“现在叫乔诗。”
“我十三岁那年，她被人收养了，改了名字。
不过收养人和福利院在一个地方，所以保持联系到现在。”
施思深吸了口气，站直，又说：“不像有些人，走了，就还真的当做没认识过。”
施媛攥紧了手，又松开，扯起嘴角，对另一个一头雾水看看施思又看看施媛的警察发号施令：“走吧。”
警察跟在她屁股后面走了。
刚关上门，乔诗就立刻扯了张纸将嘴里的半颗鸡蛋吐了出来，干呕了两下。
施思皱了皱眉，将沙发附近的垃圾桶踢到她边上，然后倒了杯温水，递给乔诗，后者刚抿了一口就又吐了出去。
施思眉拧得更紧，问：“你连水都喝不了？”
乔诗微微伸出一点舌头，说：“太烫了。”
施思想了想，进了厨房，发现自己除了冰了那几瓶心爱的啤酒之外居然一点水都没有，最后从冰箱的角落翻出一团包菜，举着，试探着问乔诗：“吃吗？”
乔诗被她脸上的心虚逗笑了，坐了回去，说：“不吃，我不饿。”
施思拿着那团包菜，走出去坐在她对面，摘了几片菜叶子出来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说：“吃吧，我洗过的。”
乔诗把盘子往她的方向推：“我真的不饿——”
“别骗我。”
施思继续择菜，“不要忘了，现在你寄我篱下。”
乔诗又把盘子拿了回来，捏了一片，咬了一口，嚼几下，喉咙微动，却还是全都吐了出来。
她把菜叶子放回盘子，对施思耸肩：“你看。”
施思停了动作，张着嘴，想，不对——不对不对不对——她怎么可能不需要吃——吃东西。
想着她站了起来，走到乔诗面前捏着她的下巴，乔诗任由她摆弄自己的脑袋，大概是真的因为寄人篱下无能为力。
施思撩起她的头发，额头上那块半坏不坏的皮肤已经彻底坏死，青紫色的腐肉看得人触目惊心，施思伸出手，碰了碰那块肉，乔诗还是一动不动的。
施思问：“你不痛？”
乔诗的身子抖了下，然后说：“胎记——纹身——你觉得是什么？”
施思轻笑了下，放开她的脸，一边转身坐回去，一边道：“我觉得是胎记。”
“那就是胎记。”
施思坐下去的时候发现乔诗又摆出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你会帮我的，对吧？”
偏偏施思的确最吃这一套，叹了口气，又站起来：“我帮你剪个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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