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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诉他们了？”
施媛笑了：“没有。”
施思把书罩在脸上，书上的字爬来爬去没读进去一个字，满脑子都是施媛那两颗小小的虎牙。
她重新将书放了下来，直视着施媛的脸，问：“那——你为什么来这里？”
施媛笑得更开心：“不告诉你。”
说完，重新躺了回去。
施思把书重新举了起来，早知道就不问，闲得慌。
刚读进去一行的时候施媛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然后往下爬，再翻身，将头靠在施思大腿上，说：“我爸爸妈妈……突然死了。”
施思动了动手指，想，福利院里的小孩，哪个不是爸爸妈妈突然死了？
但她还是将书放了下去，看着施媛，突然发现她的眼睛像学校门口那颗昂贵的水晶球。
施媛又说：“我……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明明前一天还答应了要带我去游乐园，可是第二天，他们就死了。”
她吸了吸鼻子，说：“然后来了很多叔叔阿姨，把我家搬空了，我让他们不要搬，可是没有人听我说话……我只剩下那些东西……”
施思想，她哭了。
然后施思伸出手，用拇指轻轻地抹去施媛眼角那滴冰凉的泪水，施媛却猛地抓住她的手，靠在她手心，撒娇：“姐姐……”
施思突然有些烦躁，心痒痒的，她不明白这种感情叫什么，院长和学校里的老师都没教。
最后她说：“别哭了。”
施媛可怜兮兮地皱了皱眉。
施思急哄哄地转了语气：“我是说，是说——”
“有我呢。”
她叹了口气，“我不是你姐姐吗？”
施媛便埋在她手心里，猛吸了口气，再抬头，面上还是她那张漂亮的笑脸，泪痕还没干，昏暗的灯光给她添了一点凌乱的美丽。
她说：“谢谢。”
那天晚上施媛不想一个人睡，施思便分了一半床给她，整个被窝因为多了一个人而变得暖烘烘的，早上她有些起不来，床头的闹钟响了两遍，施思都按掉了，最后是施媛将她摇醒的。
“施思，施思，醒醒。”
施思翻了个身，将手机闹钟按掉，懒洋洋地喊：“施媛，我再睡十分钟，就十分钟。”
“什么十分钟？”
施思睁开眼，乔诗的脸占据了她整个视线，她眨了眨眼，突然想，乔诗的眼睛也好圆。
乔诗见她醒了，局促地推了推眼镜，站了回去，解释：“我看你闹钟响了几次……”
施思慢慢地爬起来，看了一眼手机，七点半，以往这个时候她该匆匆忙忙地去挤地铁上班，但现在不用了，地铁估计已经被丧尸搞坏了。
施思将手机闹钟关了，爬下床，往厕所走。
乔诗跟在她后面汇报工作：“我把家里扫了。”
施思说：“哦。”
“还做了粥。”
“哦。”
“家里的冰箱快空了。”
“今天有人来送物资。”
施思手握着把手，停了，拿起手机，戳开与群里物资管理员的聊天框，打算向她汇报4012住户需要两人份的物资。
乔诗突然出了声：“我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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