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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幅无眼肖像静静悬于墙前，乍看只是静止的画布，可仔细望去，画中人姿态各异，有的手紧扣杯壁，有的持杖垂手，有的背影在画中微微颤动。
僵硬死寂里，透着一丝活物才有的异动，仿佛随时会缓缓转过身。
陆文谏眸色暗沉，扫过那六面古镜，语气平静：“镜子碰不得，多停留也算违规。”
另一边，林家兄妹来到了一处存放杂物的角落进行翻找，翻出六张散落的肖像碎片。
林旭压低声音唤道：“晚姐，我发现六张肖像。”
林晚让他们把碎片拼起来看看。
兄妹二人立刻默契配合，将碎片平铺在血月光线下仔细拼凑。
随着纸片一一归位，拼出的是四幅不完整的肖像。
林溪轻声道：“是四幅不完整的肖像，有两幅手里拿着东西，另外两幅手里是空的。”
血月光落在地上，杂乱纹路隐隐拼出几处凹孔，和碎片图案对上了。
眼下线索零碎，信息还不完整。
“注意点，离镜子远一些，”
林晚望向林家兄妹，压低声音提醒，“你们继续在杂物堆里找找，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说完，便和陆文谏转身，重新回到墙边，仔细观察起那八幅无眼肖像。
林晚低声道：“我们分开探查，加快速度。”
两人就分别从两侧，逐一查看墙上的画像。
片刻后，二人重新汇合，又一起走向仍在杂物堆旁的林旭与林溪。
“没别的发现了，”
林旭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凝重，“翻遍了，只有最开始那几片碎片。”
林溪在一旁轻声补充，指尖指向墙上的肖像：“不过晚风姐……这四幅残片拼出来的样子，和墙上四幅画能看见的位置是对上的。”
林晚目光微沉，先低头看了眼地上的残片，再缓缓抬眼，扫过整面墙的画像。
她这才留意到，碎片上的人像，与墙上其中四幅一一对应。
一人手持红酒杯，一人紧握权杖，一人身后浮着虚影，还有一人背景嵌着镜面。
墙上八幅肖像，也全是这般诡异的形制。
她顿了顿，将方才独自观察时记下的线索开口点明：“第五幅画像有问题。”
众人目光随之落去，那幅画像胸口处，凝着一道浅淡却利落的血痕，不是画中固有，更像是从外侧溅落上来。
血点痕迹偏斜、朝西北方向收势，看得出是有人在那一侧动手，鲜血飞溅时，恰好沾在了画像之上。
而画像右下角，一行模糊的刻字静静蛰伏，依稀可辨：击杀敌人两千余人。
烛火在风似有若无的气流里轻轻颤了颤，四下一片沉默，只剩镜方向隐约传来的、极轻的异响。
林旭沉吟片刻，看向画像对面的石柜，低声开口：“我们现在能查的地方差不多都看了，就只剩肖像对面那座石柜还没探查过。
晚姐，说不定……这串数字，和那个柜子有关。”
林溪眉头轻蹙，视线依旧落在那道血痕上：“而且这血迹只出现在刻了字的这幅肖像上，其他画上都没有，看上去就像是故意沾上去，再专门挂在这里的。
这血迹肯定也是线索，只是我们还不知道对应哪里。”
她顿了顿，又轻声说道：“之前碎片里就有一幅肖像背景是镜子，墙上这一幅也一样……说不定，这血迹的关键，也和镜子有关。”
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一旁的镜面。
无人靠近，镜面却无端地颤了一颤，缓缓漾开一圈浅淡水纹，四下里静得发寒，只剩镜后一片深不见底的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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