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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砚仿佛才知道他来了，矫揉造作地回头，仰起脸小声问：“陛下不如评价一下，兰若都说臣妾最近画艺精进不少呢。”
萧寰好一番沉思，半晌才面露赞赏：“庄嫔这只狗儿画的很有灵性，就是尾巴有些多。”
方知砚抿唇。
萧寰见他好像一下子有些失落，找补：“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并不一定就没有几条尾巴的狗。”
兰若真的听不下去了，小声嗫嚅：“陛下，这是九尾狐。”
萧寰：“……”
安抚
屋内好长时间没人敢先吱声。
最后还是方知砚若无其事起身走到茶桌旁，示意萧寰也过来：“这是李公公今早送来的黄樱子，比红樱桃还好吃，陛下尝尝。”
萧寰缓步过来，在他身侧坐下，依言拿了一个尝了：“味道确实不错，难怪你念念不忘。”
他说的是之前在宫里，自己说漏嘴那次。
“既然喜欢，我让李茂每日送新鲜的来。”
方知砚笑了下：“我瞧陛下还有的忙，他定是要在跟前伺候，不必特意来我这里跑一趟。”
言外之意是，陛下到底什么时候忙完呢，什么时候去姑苏？
以往萧寰像是有读心术一般，能精准的猜出方知砚的言外之意。
这次好像没有。
他只是拿了一颗果实饱满的黄樱子递到方知砚唇边。
两人对视一瞬。
方知砚还是启唇含住。
“不耽误，这几日朕脱不开身，叫兰若陪你到处走走。”
方知砚掩下眼底的失落，轻轻嗯了声。
还不等他继续试探试探，沈让在外求见：“陛下，梁大人来了。”
萧寰淡淡应声，回过头略带歉意看他一眼：“晚点同你说，我先去一趟书房。”
方知砚不心里一动，难不成是要跟自己说去姑苏的事？
他按捺住心底的激动，矜持地点头：“陛下去忙吧。”
等人真走了，他又在屋里煎熬。
梁大人到底有多少要紧事要说，怎么这么久还没有从书房里出来。
兰若匆匆进来，小声说：“梁大人出去了呢。”
方知砚眼睛一亮：“当真？”
兰若点点头。
方知砚一刻不等，轻手轻脚溜去了书房门口。
门口没有人，估摸着李公公在里头呢，他刚要抬脚进去，就听里面传来沈让的声音：
“太后娘娘担忧陛下安危，发来加急书信询问我们何时回京。”
萧寰的声音没什么情绪：“不急，先去一趟姑苏。”
“陛下还请三思，如今江南动荡，恐有危险……”
方知砚转身悄悄走了。
萧寰不动声色往门外望了一眼，啧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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